她醒的正是时候,护士们刚巧给她在做检查,老人家眼睛一睁,立刻得到了一堆人的注意。
重症监护是完全封闭的,看不见温夏在哪儿,只能根据系统提示的画面,看见他在外面的地上蹲着。
姜芜不能在医院里等死,药都吃了,死这里很不划算。
眼珠子提溜转了两圈,她开启了老一辈的经典模式:撒泼。
只见她先是一把甩开正在检查她身上管子的白大褂,猛的坐起来拼命号:“这是哪儿?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加上突如其来的抽风,把护士们给整蒙了。
病人情绪过于激动,连带着旁边的仪器都要震掉下来。
为了不让她误伤自己,只能联手把她摁在床上。
至于姜芜呢,被压了刚好,顺势加大嗓音开始嚎啕:“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甚至开始哭,老人家了解温夏,他在外面一定可以听的见。
就是苦了这一屋子的人,本来上班怨气就比鬼重,还要面对她这种难缠的病人。
姜芜闹了很久,久到她下一次发病昏厥过去。
但是等到她再度醒来,重症病房已经消失了,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家里。
温夏坐在她的床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手,生怕她有一点睡不好。
“我回来了?”
姜芜假模假样的左右看了一圈,虚弱的转动眸子,里面空洞的好像一个傀儡。
温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虽然也曾怀疑她有装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医院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他想不信都难。
“你不是说不想住在医院吗,我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温柔的拍拍她的手,说话时也细声细语的真的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你听见啦?”姜芜费劲的对他扯出一丝笑容:“我以为你不在房间里,不会听到的。”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不论我在哪里,都可以听见你的呼唤,从而赶到你身边。”
温夏摸着她干燥,不再柔顺的头发,发自内心的道。
他永远对她忠诚,不论变成了什么样子,只因在很多年前,她不顾所有人异样的言论,给他带来了一处温暖的小家,把他当做人一样,赐予他丰富的感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给你开了药,难受的时候吃一点就好了。”
温夏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垫着的枕头上。
其实到她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什么药能管用了,医生开的也都是一些止疼药。
姜芜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委屈巴巴的一瘪嘴:“这里不舒服。”
意识是指她脑子疼。
“很疼吗,要不要紧?”
温夏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老人家在他怀里被勒到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