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的饭菜跟别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黑塔跟刘新潮搭伴,两人一个买馍打汤,一人去打菜。刘新潮手里拎个家里给缝制的布兜子,一次二十个馍,别的汤太贵了,免费的紫菜汤就行。面条米饭啥的比馒头稍微贵一点,还是馍最实在。
包里是馍,洋瓷缸子里满满的汤,黑塔端着饭盒回来了,一人一盒子肉,多要了一点肉汤子。再把家里带来的油辣子从布袋子拿出来,一人干掉十个馒头是可以的。
黑塔一边吃着,一边四下里看,看一块住的工友有地方坐没有,结果看到食堂的墙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什么欢迎什么领导莅临检查还是啥的。他还心说,完了,说不定晚上工会的人又得检查宿舍的个人卫生。
结果并不是,正吃着呢,就见食堂大门口哗啦啦进来一群人。这些人一水的黑西裤黑皮鞋,白衬衫外面穿着黑灰蓝各色的夹克。不过,最前面的几个人里面有个面熟的人。那不是金四哥是谁?
厂里那个胡主任大家常见,正小心的靠过去低声跟金四哥说啥呢。
他戳了戳刘新潮,“看看……看看那是金四哥不是?”
刘新潮没顾上看,“听我哥说他在农机厂呢。”
哎呀!你看看嘛!
刘新潮把肉夹到馍里了,这才抬头:咦!还真是的。
边上桌子的人工友问说,“总厂的厂长姓金,你们认识?”
整天总厂总厂的叫,可咱不知道总厂在哪呀?厂长叫啥咱管那个干啥?咱就是干活拿钱的人。
黑塔才要说话,刘新潮赶紧说,“不是!是刚出去的那个……看着像是同乡!”
你同乡是干啥的?
刘新潮呵呵的笑,“开车的,司机!给厂里开车的……”
哦!人家没兴趣了。
刘新潮给黑塔使眼色:别多嘴!别给人家惹事。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好照佛了,谁都不知道,真要是有机会,轮到咱谁也少放屁。咋傻了吧唧的啥话都对外说呢。
黑塔继续吃馍,不言语就不言语。不过,看着好牛呀!
周围的工友边吃边议论,这都是原来的正式工,他们最爱关注这个事了。
这个说:“……新上任的副省来视察了,咱这金厂长背景是厚,第一站就上咱这里来。”
那个说:“……新机器上马之后,怕是合同工那边的用工量就没有那么大了……至少工资没那么高了。”
那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