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倒是看出来他爱吃甜食,可选的甜食不是桃花饭,就是糖豆粥,受不了这个。桐桐一端来,还是少年人的体格塞多少都觉得饿。
一边吃着,四爷才一边说冯道说的事,“此人要是想办事,还是有谱的。”
可这事不好办呀!只要说动用钱财,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是!只要牵扯到银钱,事就不好办。
果然,四爷上了折子,文昭帝在议事的时候才一提,立马就有人摆困难。
萧蕴萧大人就说:“此事该由各个州府处理,此当作为官员考核的一项标准。”
二皇子反对,“儿臣以为萧大人所说之法,容易滋生地方官员巧立名目的贪污。或者对百姓而言,多出了许多摊派。这就是增加徭役!”
大皇子就说:“若不想增加徭役,便得有专门去做。不若征调流民,组织人手,专司此事!”
四爷皱眉,历史的轨道就是这样,事就是这些事,解决的办法就那么些。
就比如北宋的厢军制度,其根源不也如此!北宋对此的法子,也一样是把流民征调起来,充入厢军,修路架桥,水陆运输,牧马屯田,都是厢军的职责。
可宋亡,归咎为三点:冗兵、冗官、冗费。
厢军在其中就占极大的比重。
这世上从来不缺乏聪明人,大宋施行之初,亦是觉得这法子能解决当时的困难。因此,大皇子和二皇子提出的,都是合理的。
不仅是合理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合理的。
可这个事真要这么去办,无异于走了老路,饶了一个大圈子。
所以,当然不能这么去办。
可作为东宫,偏去反对一个大家都会认为操作性很强的建议,为什么?
一心为公?还是非要把其他皇子给压下去?
文昭帝看见四郎一语不发,就知道他对此有保留意见。他就说,“这么着,这事是大事,各位回去之后,深思熟虑一翻,而后上了折子来,再议。”
挺好的!
大家都参政了。各有各的看法!
二皇子身边选了一个叫刘词的人,在身边作为陪读陪练,也能作为幕僚用。
这会子一听这个事,刘词就说,“臣以为昭王所言,很有道理,但却不完善。流民征调起来了,然后呢?他们是什么身份呢?修完路后各自散去,那流民也未必那么好聚。”
嗯!是这个道理!二皇子将腰带解了,散着衣服坐在榻上,抬手拿了杯子惯了茶,“得叫人瞧见利益!瞧得见前程。不能只征调,无安排,如此,对流民而言,更像是征苦力。叫人干苦力,却什么都不许给人家,那谁能实心任事?”
刘词这才道:“军中向来也分类详细。有骑兵,有步兵,有火夫……不若将流民编入军中。他们自然无法与上阵杀敌的将士相比,可划分为其他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