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继恒的嘴角挑起几分笑意,“十七年前,那时候……我们也正少年。当年,解了朝廷之困的,正是我们。以太子殿下为主导,我、虎臣……还有当年的三殿下。”
当年的三殿下,不就是如今的天和帝吗?
桐桐看尹禛,尹禛点了点头,就是他。
那边尹继恒却先跟桐桐解释,“虎臣是殿下赐给林虎的字……”
太子、尹继恒、林虎、平王。
这么说,当年平王很亲近太子?
尹继恒轻笑一声,“平王之母不过是舞乐坊的歌姬出身,且并非清白之身。”
舞乐坊乃是伺候京城中达官贵人的,谁家想请,都请的去。这种的,又岂会只叫她们献艺?
反正就是今儿陪了这个,明儿又陪了那个,是这个意思吧。
而就在这种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被先帝临幸了。
“他母亲是在歌姬坊生下的他,生下来之后,恰逢当年的二殿下夭折,太子又病了一场,宫中再无别的皇子。这种境况之下,才被人禀报上来。”
只怕先帝又羞又愤吧。
“朝中御史劝谏帝王行止,先帝不得不妥协而已。这才给接回宫里,记在才生了公主的嫔妾名下。”
桐桐这才恍然:“也就是说,长公主跟圣人并非一母同胞。”
当然不是!他只是被记名而已。
“可便是被记名了,世人谁不知道他的出身?这种境况,他幼年在宫里自是不能得宠的。莫说勋贵之家出身的公子们瞧不上他,便是宫里的太监宫娥,也能欺负他。太子仁善,对他常有照佛,可再是照佛,人家不会欺负他,却也不会与他为伍。不管是郊游嬉戏、骑马射箭,亦或是学堂里坐而论道,无人肯理他……”
这就是被孤立了。
“只有一人,见不得有人欺凌弱小,又最好打抱不平……”
“舅父?”
“对!是你舅父。他总说,三殿下何辜呢?出生不由他决定,父母不由他选,何以对他这么恶意满满。是他自愿做三殿下的伴读,三殿下才有了伴儿,也才慢慢的走进了贵公子的圈子……”
桐桐看着雨幕,只觉得心跟这天气一样的沉。
就听对方继续道:“当年的尹继郭是个温和、谦逊、甚至是腼腆害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