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算终究不是天算,下半晌,山口好似就在眼前。这里风特别大,贯穿而过的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桐桐抬头看天色,“怕是要落雨了。”
这要是再淋了雨,病上一场,更不上算。
怎么办?
只能去投宿。
而且,越往前越知道这地方的厉害之处,官道的两边是丈余的深沟,许是地势低的缘故,山上的水下来,积在深沟里,下面如沼泽地一般。根本无法绕行。
桐桐打量了一遍,然后从骡车上下来,再细看了地势:“这一关不好过。”
“原路退回去……也不行。”
没错,这边堵着,那边得穿山的。山上比这个黑风岭更可怕,那里可能藏着土匪,藏着蓄意放逐的猛兽。光是叫自己想,利用地势,自己都能相处不下百种的法子杀人。那凭什么人家就想不到呢?
尹禛就说,“换衣服吧,藏不住,就不藏了,没有藏的必要了。”
好!
两人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这小二十天洗的,脸上的蜡黄色已经淡了。桐桐重新将箭筒背在肩上,手里拎着剑。
两人坐在车辕上,缓缓的朝前面的客栈而去。
泥墙土院,一片草房,这就是黑风岭的驿馆。
才一到门口,马上有一伙计过来接了骡车,态度倨傲的很,“外地的吧,没给牲口带口粮吧。咱们这里喂牲口的草料可贵,一晚上二十文。”
尹禛递了一颗银豆子,“这骡儿,内子喜欢,只管用好的料喂,不短了你的银钱。”
这伙计这才抬眼细看,然后干干的笑了两声,接了银豆子,“客官里面请。”说着就拉了骡车去安顿,然后给靠在屋檐下的人使眼色。
那伙计转身朝正堂去了,“掌柜的,来了一男一女俩客人,年岁都不大。”
不大是多大?
“不过十六!”
“带人没?”
“没!就小两口,穿的挺体面。骡车,女的身上带着兵刃。”
什么兵刃?
这人还没回话呢,掌柜的就看见了。他心头一震,这两人跟画像上的有八成相似的地方。
他赔笑着迎过去,“二位客官,还有上房,小的带您过去。”
尹禛点头,只跟着往前走。桐桐紧随其后,将里面的情形都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