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那个这几年特别遭人恨的太监——天赐。
长公主叹气:“也不知道喜公公怎么收的儿子?骄纵的很呢!这两年呀,那是什么银子都收,外面怨声载道的!手底下那些太监,缺德的很。满朝上下,谁不是提起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早有耳闻。
但前天晚上在大殿里,此人却没有给桐桐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对天和帝的忠心好似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长公主叫人进来,就见一年纪很轻的太监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桀骜之色。看似谦卑的低头,可其实那眉眼里的态度挡也挡不住,“长公主殿下,圣人不放心您,特意叫奴婢来瞧瞧您,一是莫叫您担心,二是也该敲打敲打下面的奴才了,莫要因为陈侯爷不在家,就失了管束。您一向是好性,郡主金尊玉贵的哪里辖制的来这些刁奴。”
长公主摆手,“你只管去便是了!回宫的时候替我给皇兄带句话,就说好好养着,来日方长。回头我便进宫请安去!今儿我陪着两个小辈说说话。”
天赐应着,谄媚的朝尹禛和桐桐笑了一下,这才退了出去。
在里面能清楚的听见此人训斥奴仆,“……长公主金贵,圣人时刻挂心。这么些年了,没有一日能放心的。这府里的吃穿用度,哪一样圣人不过问。当差的时候需得日日用心,时时谨慎,尤其是吃的、喝的,得干干净净的……”
桐桐端着茶的手一顿,而后在宽茶的时候轻轻的用茶盖碰了一下茶碗,尹禛眉头一挑,微微颔首,只做端茶的姿势,茶却再不入口了。
其实桐桐这杯茶没事!
她估计尹禛那杯也没事。
但是这个天赐走了之后再上的茶和饭食可就未必了。
便不是今儿,那也有可能是以后来看望长公主时候的任何一天,许是就被什么人动了手脚了。
这个天赐说那个话,很有意思。那说话的语气,强调的重音,无一不表示他就是在提醒:小心着点!有人要借着长公主下手了。
所以,他是什么来历?
才有一个怀疑的丽妃,而今又多了一个人见人恨的太监天赐。
想知道这个,其实也容易。
当天晚上,赵有颜正睡着呢,突然觉得脸上一凉,她蹭的一下睁开眼,就见有人站在床边,用刀子还是匕首贴在她的脸上。
她抓紧了被子,缩在床角,尽量用被子把自己捂严实了,这才问:“你……你是谁?”
桐桐轻笑一声:“莫怕,是我!”
“林桐?”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