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没有走着去,四爷借了一辆破自行车,载着她去的。
土路,要么是塘土可厚,骑过去尘土飞扬;要么是坑坑洼洼的,特别考验技术。
桐桐坐在后面拽着四爷的衣服,不住的笑。
“笑什么?”不稳当?
“你没觉得熟悉吗?就像是你这么载着我,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似得。”
四爷忍不住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虽然饿着肚子,可人还是高兴,高兴什么呢?就是高兴这种感觉,很奇妙甚至于微妙的感觉。
桐桐笑问:“兜里有钱吗?”
没有!你呢?
“一毛!”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穷成这个德行,还觉得好欢乐。
路上得两小时呢,上坡的时候得下来走着。桐桐递了窝窝头过去,四爷吃着也觉得香。水壶里背了水,换着灌进肚子。
反正应该是不到五点就出发了吧,到省城的时候差不多应该是七点多了。
七点多正是上班的高峰,今儿得先想办法弄点钱和粮票呀。
桐桐就问:“上哪弄去?”
“走吧!不能叫你饿着的。”
结果一路到了百货公司外面,桐桐:没钱跑这里干什么?
四爷指了指百货公司边上的一条小巷子,巷子口有个特别小的门脸,老房子,屋檐低矮,外面用油漆写着:修理钟表。
钟表在现在是大件,修这玩意真不少挣的。
桐桐就笑,兴高采烈的跟着去了。
跟去之后只能在外面看着破自行车,然后隐隐约约的听见四爷跟人家说话。修钟表的这里,有那种报废的手表,有各种零部件。四爷跟人家说,用人家的工具,用人家的零件,看能不能拼凑出来一块手表。
手表便是旧的也挺值钱的!真要拼凑出来了,要手工费五块,粮票五斤。不是全国粮票也行,省内的也能接受。
桐桐听的老想笑,她就蹲在自行车边上,等着他现挣钱给她买饭呢。
手表那东西精密,小小个的,应该快不了。
谁知道四爷发现凑出来个手表不容易,零件好像不够。但是座钟可以凑出来,这玩意有个外壳古香古色的,属于老物件,凑吧凑吧估计是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