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没看见,忙她的去了。四爷已经下田间地头了,小麦该春灌了。天气是不好,阴冷阴冷的,明天也确实有大概率的会下小雪,这点雪对气候和空气中的浮尘是有些缓解作用,但对于农作物却远远不够。
他不光得看看各个片区的小麦的干旱程度,还得联系水利上,争取叫自家公社早一点灌溉上。一到旱的时候就争水,抢水,为这个打的血海里捞人的时候多了。不行就抢先一步灌溉,别等老天了,今年春上怕是等不来老天变卦。
回来的时候又听见桐桐在播报:“……风力八级,大风预警,千万不要在大风天气在户外高空作业……高空作业包括架线、上屋顶、伐树……”
四爷就笑,这是怕大家听不懂,还得把能想到的项目都给列出来。她这个气象员当的,也是操碎了心了。
等桐桐把广播关了,四爷才敲了窗户。
桐桐将门给打开,四爷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
桐桐接过去打开,干干净净的手帕里包着两个柿饼。她给重新包上,塞自己兜里,“回去一块吃。”又把自己的手帕给他塞上,“明儿不能出门,风太大了。”
嗯!不出去了。
四爷朝边上指了指,他得找领导去问问水利灌溉的事。
桐桐点头叫他去忙,刚要关办公室的门,出纳钱美萍从那边的办公室出来了,端着茶缸子嗑着瓜子过来了。给桐桐递了一把葵花籽,就低声道:“嗳!你听说了没有,古柳跟张楠的表哥处对象呢。”
谁说的?我没听说呀。
桐桐给对方的杯子里续了一些热水,钱美萍朝外看了一眼,“年前都好上了!古柳自己说的,说是文艺汇演的时候,她去当服务员。晚上不是没有回来吗?在招待所遇上张楠的表哥……”
“是吗?那也挺好的。”
“好什么呀?古柳怕是被人家给骗了,当领导的是张楠的堂舅舅,不是亲舅舅。她亲舅就是个种地的,啥也不是。古柳谈的这个,是张楠亲舅家的表哥。”
桐桐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肯定人家是有工作的,对吧?”
这倒也是,“听说在咱们县糖厂的保卫科,我见过,流里流气的,就不像个好人。”
那咱管不着,你情我愿的事,对吧?
钱美萍低声道:“现在好多人都知道,说是青阳公社有个姑娘是县里‘一枝花’,说是县城里好些小伙子那天都去招待所找青阳公社的人,想见那‘一枝花’。”说着,就对着桐桐挑眉:知道啥意思吧。
桐桐:“……”她面上特别的惊讶,“‘一枝花’?说的是张楠吧?追张楠的人本来就多,现在怕是更多了。”
装什么装?这个一枝花不是你?
“我都住到金家了,就不能算在里面了吧?这‘一枝花’说的不是没结婚的小姑娘?”
钱美萍点着桐桐,“我发现跟你说话特别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