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社的一把手是高健,以前他是主任,是二把手。现在跳上去了一级,公社的事他说了就算。
蛰伏……是得蛰伏。
但是蛰伏也不能等同于浪费时间,在自家的日子好过之后,就得为以后筹谋。
人嘛,总得做好两手准备的。万一自己预计错了,年不是尽头,十数八年才是,难道自己和桐桐要永远龟缩着,吃炖肉都偷偷摸摸的?
第二天她载着桐桐去上班的路上,他就说这个事,“人总得留够回旋的余地,才能屹立不倒。”
桐桐愣了一下,等着他往下说。
四爷就说,“与其上面不停的要人,把我往县城调,那就不如选择个别的去处。”
反正就是不看好现在在位置上的人,觉得这些人不能长久。
桐桐点头,认可他这个说法,“你想往哪里调动?”
四爷低声道:“劳改农场。”
嗯?
“河滩下面就有,但你不是说今年秋天怕是秋雨多,河滩有发水的可能?”
是有这种可能。
“那你觉得……把后沟那个地方收拾出来,将里面的人安置进去……”
桐桐掐了他的腰,“……那可得小心……”里面的人都挺敏感的。且有专门的人看着,带武器的那种,“你怎么会关注那个地方?”
“你以为今年夏天的西瓜是从哪里来的?”
从那个地方?
“嗯!”四爷应了这一声,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个事,也在旁敲侧击的了解里面的人。”
然后呢?
“功臣……永远都该是功臣。专家……永远都是专家,总会有用武之地了,折损了……太可惜了。”说着,他就叹了一声,“你没有进去过,你也没有见过那些人……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喜欢?
“嗯!就是突然觉得,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有那么些可以坐在一起坐而论道的人。”惺惺相惜也罢,为以后下注也罢,总之,起因一定是觉得喜欢,“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一次,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桐桐以要看河滩的湿度跟上面差多少为由,跟着四爷下河滩了。
那边地势低,大片的沼泽,野物其实是不少的。
桐桐低声道:“在这里饿不着。”为什么要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