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年轻之时,亦是满腔抱负。他就读于师范,亦曾有过桃李天下之愿。
可惜,生不逢时。他又叹说,人生至此,方晓心胸之于人之意义。他就是心胸太小,心气太高,到了最后才明白了这个道理,为时晚矣。
其子孙,不管其能如何,万万记得,心胸要大,便是处处不如人,亦不可自苦,当坦然待之,永远以自身为要。
对于韩翠娥,他留下了一句:见信时,吾妻是否尚在人间,亦不可知。若是汝尚在,吾亦有一语予汝一一与汝结为夫妻,乃吾三生之幸。若有来世,必伴汝白首,不敢离弃。
韩翠娥拿着信,看着最后那几句话,一遍一遍又一遍。
良久,她才道:“我想搬过来住。”
啊?
“不管你们去哪,我都不跟了。我要住回来,这辈子,我哪都不去了。”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他!他要是回来,怕是想回的也只有这里吧。
桐桐连犹豫都没有:“好!搬回来。”大不了将来叫炎炎回来跟您住,陪着您。
若有情,若情真,情是不会淡的!反之,越久越淳。
桐桐攥着四爷的手,攥的特别紧。
四爷拍了拍她:莫怕!我在,一直在。
第1567章岁月流年(94)
这个是还是要跟朱有为提一句的。
周末两人带着孩子过去吃饭,在饭桌上,四爷把信递给朱有为,朱有为一字一句的看了,然后递给姜婉如,问四爷说,“这是你爸知道身体不好了,留下的最后的遗言。”
“是!”家里那些糟心事他是都知道,关于这个事,他至死都没有给儿孙留下只言片语。
朱有为抬手搓了搓脸,“你爸是个有远见的人,是个对时局有清醒认识的人。他若是活到现在,必能有一番作为。”可谓是,时也命也,半点不由人。
姜婉如看了信,将信给桐桐收着,这才道:“你妈心里不好受吧。”
“执意搬回去住。”桐桐就说,“还没整修,但现在是天天的往回跑。我们就想着,赶紧给修一下,想住就住吧。怎么办呢?人心里得有念想。”
朱有为喊姜婉如,“拿点酒来,我们爷俩喝几杯。”
好!姜婉如拿了酒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又端了一碗蛋羹来,放在金镞面前,“吃蛋蛋喽。”
“跟姑姑分。”
姜桂用勺子挑了一点点,然后张大嘴吃了,“啊!饱了!饱了!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