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抽的烟一盒都不止十几块钱,可她身上却只穿着价值十几块的衣裳,脚上的塑料凉鞋更逼真,还是半旧的。还有那丝袜都已经有好几处滑丝了。
自以为很缜密吧!不过能想到这些,真是动脑子,且脑子还真不笨。
她只做不知,问说,“找了你那么长时间,怎么现在才回来?”
“跟黑子都说好了……一块打拼的。”朵朵放下水杯,“我们一块来了那么些人,不能就我认怂吧。我就想着说不定我们就闯出来了……”
“那现在呢?又为什么回来了?”
朵朵咬着嘴唇,“黑子那个王八蛋,要跟我分手。她跟别的骚……别人好上了。我还留着干嘛?不想呆了,想回家。”
“回省里去?”
“嗯!我来……拿点路费,我自己回去。”
桐桐的手不停的敲打着桌面,这是昨天晚上看见自己了,且知道自己找她了。她不想叫自己找她,或者说打搅她,今儿便来唱了这一出。
那么,问题是:她到底干了什么,以至于怕自己打搅她。
能消费起昂贵的女士香烟,能进出高档的娱乐场所,身上沾染的却偏偏不是风尘气。她一个女孩能干什么呢?
坏要只自己坏,坏到自己家里,那就坏呗。坏透了,不伤外人呀。
可要是坏在外面,这是要坏很多人很多事的。
明知道坏还不管束,这难道不是对别人犯罪?
桐桐又打量了朵朵一眼:行!坏是吧?小丫头出来几天呀,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坏吗?
她就点头,“回去是吧?”
“嗯!回去。”
桐桐沉吟了一瞬,“行!那咱就走吧。”
朵朵跟着起身,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着出门,上了车。
在半路上,桐桐给家里打了电话,叫姜桂和金镞在家吃饭,今晚自己会回去的晚点。
都安排好了,才开着车转了方向。
朵朵一路都不言语,心说,这也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吧。
等车停下来,她才发现,她被带到了商场。
“下来吧。”桐桐从车上下来,然后叫朵朵。
朵朵下来看着最大的商场,“不用……我就这么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