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镞和聂升航坐在车厢的最前面,别的位置都是面对面可以坐六个人,一边三个。他们这个最靠前,怕靠背挡路,所以一边只能坐两个人,对面是三个人。
他选了这个,不跟别人挤。
车都要动了,有乘务员过来,问过道那边的一个同学:“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金镞的?”
金镞听见了,赶紧应了:“这里——”
对方转脸看过来,“是金镞?”
对!是我。
乘务员低声道,“那你跟我来一下。”
金镞把包塞给聂升航,“里面有水,我去去就来。”
人走了,聂升航把包放在里面,对面的几个同学就有拿出扑克牌的,打牌打发时间嘛。这一玩开了,就有人讨论,说这次的主办方三生集团,“听说老总姓金,十年前到朋城开始创业的。他是工大毕业的,很牛一人。”
“我也听说了!我同学是北省工大的,他们学校都快成了三生的人才输送基地了。不过听说,凡是去了的,都基本留下来了。待遇特别好。”
她抽出两张十扔出来,“要么?”
人家扔出两k来,又开始说了,“早些年就几千万几千万的给老家捐,在北省特别有名气。”
“是知青?”
“不是!好像是知识分子家庭,北省师大得了一千万的捐款,别说盖一栋楼,学校都能重盖一遍。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聂升航:“……”
同学催促,“你要不要?”
聂升航这才回神,抽出两a甩出去。然后把牌合上,一张都不出了。
金镞回来的时候,牌也暂时收了。车厢里正有人组织唱歌联谊呢!远远的就听见歌声。他坐回去,把塑料袋的小包瓜子满车厢的扔:“都接着!”
不是学生的民工,他也扔,“大哥,拿着吧。闲着也闲着。”然后又招呼一个中年妇女,“大姨,包放在这里,你坐包上,挨着我。”
聂升航拆了包,把瓜子倒在桌上叫同学一起吃,然后用余光看金镞。
金镞把瓜子分完了,见聂升航老看他,他低声跟聂升航把事说了,“……本来叫我小姑给找了一间人家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人家也带我去看了。可不巧,刚好有一关系户,也正找人安置老人和小孩呢……”关键是里面一股臭脚丫子味儿,“我就干脆让了。这不,他们不好意思,瓜子给了一兜子。”
聂升航‘嗯’了一声,没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