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世衡从怀中取出一份信来,是桐桐写的悼文。
在悼文中她说:张相当日说,国事得统筹考量,不拘是进还是退,都该以全局为重……您赞我铁骨铮铮、敢于直言,可我更钦佩您一生廉洁,无有私心……
文章写的并不高明,也无甚平仄,却也字字真心,听来叫人鼻子发酸。
念完了,四爷接过去,替桐桐行礼之后,又将悼文亲自焚烧于灵前,“本王以为,以后还有时间听您教导,可不想那一别,便是永别。本想着,大婚之日,请您为媒,却不想,这一杯喜酒终究是……”
说到动静处,声音哽咽。
惹得灵堂前又哭成一片。
临走的时候,有人就问:“王爷回府?”
“才回来,还没有见过太后娘娘和官家,自然是要回宫住的。”
进宫之前,把带的人都留在外面,自己往宫里去了。
刘太后几乎是人都到了宫门口了,她才知道的消息。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回来了?”
是!回来了。
刘太后叹了一声,“设宴吧!设素宴。今晚宴雍王。”说着又补充,“于外庭为雍王单开一殿,作为雍王寝宫。”
郭淮明显感觉到了:雍王——再不是以前那个在宫中几乎沉默的雍王了。现在的雍王,成了大宋王朝至关重要的人物。
第1744章大宋反派(65)
“高了,也黑了。”刘太后看着眼前的雍王,然后满意的点头,“好!长的健壮了便好。”
“西北风野,吹的了。”四爷笑着应和,“看着您身子康健,我们就放心了。”
“也不行了,老了。”刘太后说着,就叫人布菜,“你们也都长大了,我也能歇歇了。”
赵祯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这是要还政的意思吗?
四爷就笑,“您乃长寿之相,何来老呀?”说着就指了指桌上的腌茭白,仿佛很有兴趣,“可还有多的?”
皇后就搭了一句话,“不值什么,你走的时候给郡主带些?她可是饮食不协?”
“常上火。”
赵祯就忙道,“莲藕等物,该多带些的。”
四爷就说兴州的环境,“……臣就想着,今年多在湖中种些莲藕。兴州的条件远比臣以为的要优越的多。今年,在兴中多种植稻米。秋收之后,臣进些稻米您尝尝,比南地所产并不差什么。”
说吃的,说喝的,说西北的人文,说西北的环境,却对朝堂之事只字不提。
刘太后夹了一筷子菜,慢慢的塞到嘴里。她还真摸不准这位雍王对官家亲政的态度。
她问说,“怎的不带桐儿回来?”
“夏州还是乱!臣不在,她若是还不在,若出变故怕应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