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看向李成嵬,李成嵬头上都见汗了,这夏州子民尊了雍王令,那些夏王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卫慕山喜看向四爷:“雍王爷……”
“如何?”话没说完呢,就听到一声女声接过了话头。
扭脸去看,可不正是雍王妃么。今儿才知道雍王妃这般好的身手!以前只知道她在金銮殿上棒打御史,后来还知道她陪着魏国公主射猎,箭无虚发。可今儿才知道她乃将才,上阵杀敌必是亦是一员虎将。
此时,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手里拎着的刀被血迹沾满了,血也已经凝固住了。
一个女子,杀完人之后手里拎着凶器,眼神镇定,表情放松,甚至于嘴角还带着几分弧度,就这么走过来……没有来的,竟是有些骇人呢。
卫慕山喜不由的朝后退了一步,却再未曾发一言。
四爷掸了掸袖子上沾染的灰尘,这才道:“京都送了好酒,王妃也备了好菜,本王今日兴致好,哪位若是有雅兴,可去府里共饮一杯。”
百姓支持,汉人支持,这就是底气。
四爷转身攥了桐桐的手,往下就走。
这一动,野利仁荣率先跟着动了。他一动,野利部之人,不管是文是武,紧随其后撤离了。
咩米氏左右看看,没有再犹豫,跟着野利部也走了。
以杨守素为首的汉官汉将,随在最后。
在下面的老者盯着宫墙上的动静,原以为这是散了,他都准备走了。可一看不对呀,这些人都跟着雍王夫妇下来,一路上还不时的低语几声。
此时再去看宫墙上,却发现人越来越少,竟是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左右。
雍王竟然能带走夏州三分之二的人,凭的什么?夏州内部的矛盾到底到了哪种程度了。
这一行人从百姓中间穿过,老者也跟着去看,结果一抬眼就跟王妃的视线对上了。王妃只轻轻点了头,就过去了。
这是看出自己的身份不同还是什么意思?
亲随问说:“军帅,去送拜帖吗?”
不能去!“原路返回吧!”得赶紧回一趟京都了,夏州出大事了。
可收拾了行李带着人才出城,就被人拦住了。拦人的是两个女子,好似在王妃身边见过。她们站在路边扬着手,不宽的路这可就过不去了。
老者勒住马,看向亭子。
就见亭子里,王妃还是刚才的打扮,正坐在亭子里朝这边看。她并未带佩刀,但是衣裳和靴子上的血迹还是崭新的,证明她刚杀过人。
老者叹了一声,从马上下来了。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亭子外就站住脚,恭敬的行礼:“臣曹玮见过王妃,王妃万安。”
“老帅请起。”桐桐看着老者,“本该扶您的,在你面前我也不逞强。真的累了,坐在这里就不想动了。您见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