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耶律宗真跪在床边上,拉着耶律隆绪的手,“父皇——父皇——”
耶律隆绪看着还不满十五岁的太子,眼角有了泪。再看看坐在床榻边的皇后,以及站在床榻另一侧的元妃,他叹了一声,攥着太子的手,尽量叫自己说出的话清晰一些:“太子……为父有话,你需得谨记。”
是!父皇。
“皇后侍奉为父四十年,因其无子,故而命你为其嗣。你为其嗣,方立你为太子。等我死后,你们母子二人万万不可害她……”
耶律宗真大惊:“父皇何以说出此话,母后抚养儿长大,待儿如亲生,儿必定侍奉母后终老,岂敢有他想。”
皇后萧菩萨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陛下……”
耶律隆绪抓着萧菩萨哥儿的手,缓缓的点头:你无子,朕放心不下你。
元妃萧耨斤看看那攥在一起的手,既愤且恨:我儿若因皇后而册封为太子,那我是什么?
她看着皇后那苍老的面庞,嗤笑一声:老东西,宠爱总有结束的时候。等陛下驾崩了,我看谁来宠你?!
第1785章大宋反派(106)
病危了?
萧啜不猛的起身,将纸条塞到手心里,看着打发来报信的人,“你们将军还有别的话叮嘱吗?”
没有了,“只说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信送到驸马手里。”
萧啜不一下子意识到事情不好了!来报信的人是萧末掇的人。因为之前的事,陛下依旧留他在禁军,而且,走哪带到哪。
而今,陛下不在都城,而在大斧河行宫。
大斧河行宫距离都城百里,病在行宫有些日子了。本以为无碍的,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呢?
他不敢放送信的人出府,只叫人去打听,看行宫里可有亲使回来。
若是病重了,该召见大臣才是呀。不可能没消息的!
结果还真有消息,那便是皇上宣召,召见萧孝穆,萧孝先,以及左相张俭。
萧啜不立马意识到了,事情好像不对。
皇上召见萧孝穆,这有可能。此人公正宽和,能力才情俱佳。虽为元妃之弟,但并无恶习。
便是皇上宣召了张俭,这也无可厚非。此人以简朴著称,且为官清廉。所以,召见此人没毛病。可有问题的是,丞相不止一人,这种时候,万万没有只召见汉人丞相的道理。
丞相中除了张俭,还有萧匹敌和北府宰相萧浞卜,把张俭顺带上,这是可能的。可宰相里只召见张俭,这是不合常理的。
说实话,像是张俭这样的汉人宰相,也就是名声好。他清廉,就意味着在朝中他无党。再加上,最近几年,陛下有些奢靡。张俭动辄穿着破衣烂衫上朝,来讥讽陛下奢靡。也因为,朝中之人避他如蛇蝎。这样的人,临终哪怕托孤,怎么可能托付到他身上呢?
更别说召见萧孝先了,这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