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坐过来说话,官家和皇后一会子就到。挨着我近点,这两年,身子越发的沉了,眼神也不如早几年好了。”
桐桐便坐过去了。四爷反而退到稍后一点的位置了。
像是吕夷简、张耆、夏竦、晏殊,还有几个桐桐没见过,不认识的大臣,都在大殿里站着呢。
桐桐好奇的看那几个不认识的,四爷就介绍,“陈尧佐,陈相公。”
“哦!”桐桐就忙道,“王爷常提起您,夸您在水利上见解独到。您以‘下薪实土法’防钱塘潮,又发明了‘木龙杀水法’堵黄河缺口。听闻,您还在汾水两岸种植柳树防洪。此乃功在千秋之业!今日才见这般大才,荣幸之至。”
陈尧佐:“……”能说点什么呢?心里还是很受用的,“王爷过誉了。”
桐桐就笑,“您还不好意思了,有实绩就要说嘛!您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回头您赠我一副墨宝吧!听闻您的隶书极好,人称‘堆墨书’……”
四爷就打岔,“你也习不了隶书,麻烦陈相作甚。”
“你不是喜欢吗?”桐桐就笑着问陈尧佐,“不麻烦您吧。”
陈尧佐感受到了大家的视线,他只觉得惶恐的不行,“岂敢?”
四爷又介绍下一个,“范雍……范相公。”
这就是范雍范仲淹呀!桐桐不住的点头,“范相公的谏言八策,王爷与雍郡官员还特意开了一次议事厅。王爷夸您,切中要害,若能如您之谏言,切实施行,则大宋大兴。”
范仲淹:“……”那八策官家也采纳了,自己也调到了副枢密使的位置上。却不想雍王在雍郡也认真看了,这如何评呢?
四爷没再给范仲淹说话的机会,说下一个:“赵稹,赵大人。”
桐桐点头,“王爷说您尤擅刑名,这一点尤其难得。读书人多,但精于某业,亦能从读书人中脱颖而出。而今,雍郡选才便是如此。不求全,但求精。”
赵稹:“……”竟是一时不知道话从哪接起。
张耆就看晏殊:雍郡的消息可真灵通呀!雍王和王妃把京城的官员盘点的可够细致的。
晏殊:“…………”我发誓,我未曾多说一个字。除了诗酒茶,我们师徒早已经不谈其他了。
张耆才要说话,外面唱名说官家到了。
来的只有赵祯,并没有见皇后。
赵祯还是跟以前一样清瘦,面颊微微有些泛黄,也一如既往的温和。
四爷和桐桐抱着孩子就要见礼,他先一步扶住了,“不拘这些礼数。”说着,就看向曜哥儿。
曜哥儿也睁着眼睛盯着赵祯看,主要是看赵祯的帽子,帽子那么长的帽翅,他觉得新鲜。
雍郡的官府与大宋的官府,区别就在于帽翅和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