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都到腊月了,曜哥儿足岁都三岁半了。要按照虚岁的算法,曜哥儿都是快五岁的孩子了。
四爷和桐桐正商量呢,想把张俭请来给曜哥儿开蒙。
张俭致仕之后,其实一直在雍郡。对外没有太多人关注,可其实张俭一直算是在四爷身边,辽国的很多事务,都是张俭在处理。
结果有消息递了进来,四爷接起来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递给桐桐。
桐桐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结果打开一瞧:郭净妃薨!
郭净妃——还是死了。
桐桐拿着密信,扭脸看四爷:“我要回京。”
四爷低声道:“不等朝廷派人来报丧么?”
“你觉得报丧之人,路上会走的很快吗?”这样的事,拖延便是了,谁又能怎么办?她攥着手里的信,“我告诫过她,一旦她起了再为后的心思,那就是死路一条。”
四爷叹气,“那你去吧!带上人,速去速回。”
桐桐看曜哥儿,曜哥儿抓住爹爹的衣袖,“我跟着爹爹,不骑马,不跑出去玩。”
四爷催她,“要去就去吧。”
桐桐转身了,又站住脚,“我不是冲动,也不是……”
我明白!这还用解释吗?为郭净妃难过,想去奔丧是真。但你觉得这次许是一个能帮赵祯和范仲淹一把的机会。只要拿下了吕夷简,你觉得党争的情况就能好转。或者说,你想给赵祯争取一个喘息的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了,朝堂就还能翻过来。
想试,那就去试嘛。如果没有你的一试,那吕夷简便能寿终正寝。最后,范仲淹这样的臣子没有被放在昭勋阁,反倒是吕夷简这样的人被当做二十四功臣之一,受后世敬仰。
桐桐看着四爷,真的笑了:“那我……真走了?”
去吧!我信你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意义的。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总得有一束光试图划破黑暗。
于是,寒冬腊月里,桐桐带着数十铁骑,一路南下,直奔京师。
眼看年关了,披麻戴孝的一行人朝城门疾驰,看那装束,该是来自雍郡。
城门卫一层层的往里报:雍郡奔丧者至——雍郡奔丧者至——
于是,城中主干道马上便有人清理,留出过马的通道来。
这一行人进城时只停留了一瞬,有个女子的声音问城门卫:“郭净妃娘娘停灵于何处?”
“嘉庆院。”
话才落下,问话之人打马便走。
此时才有人看清楚了,那打头骑在马上的是雍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