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尽然。”
国师笑道,“正所谓,佛法无边,道法自然,既然是意境和执念,自然也可以以意境去浇灭。”
“要么就以无边的胸怀去容纳,要么就以无上意境去浇灭。就算是执火那也是火,既然是火那就可以被水所克!”
贵妃娘娘好奇,“那俞俱醴能做到吗?”
国师摇头道,“不知,若是他只想一个人过去,或许会简单一些,但若是他想要带建邺民众一起过去,那就千难万难。对我们修行者而言,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俞俱醴若强行带这些百姓一起登山,那登的可就不是眼前之山,而是百姓心中的大山,六欲、五毒、七情、八苦。这如何能越得?”
皇帝和贵妃也不由有些遗憾。
还是希望俞俱醴能放下这些百姓,然后独自登山,但很显然他拒绝了。
透过掌中观,三者却是看到俞俱醴在不越之山面前停了下来,并皱起了眉头。
终究还是没能过名利这一关么?
国师摇摇头。
在他看来俞俱醴太过年轻,一路顺风顺水,外加上这些个老百姓一句一个小天官,终究还是被名声所绑架。
用俞幼泉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偶像包袱!
华林园。
俞幼泉微微皱眉。
这就是所谓的“不越之山”?
还真是好锋利的利刃,好酷烈的火焰,还有那古怪的执念法度,的的确确非常高明。
佛门佛法的确是非常有可取之处!
对于他而言,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是直接祭出混元金斗,然后直接给收了。
只要“胎中之迷”一出,管伱什么法宝什么不越之山,统统教你做人。
但是。
此法很显然不适合用在这个地方!
其次就是跨越空间裂缝,但这种方式本质上是规避,他自己走倒是合适,但若是带上老百姓们那就不合适了。
灭却心头火,剔起佛前灯。惺惺常不足,蒙蒙做公卿。
一念起一念灭,只要能放下执念,心头火自然能灭却。
但是。
这也只能让他一个人登山!
俞幼泉再次认识到度人的难度,也难怪前世经常看到告诫人不要轻易度人的格言。
天雨之大,不润无根之草;道法虽宽,只渡有缘之人。
而他身后之人,不说有缘无缘起码今日有缘。
看来只有最后一种方法了灭火!
既然是执火、心火,自然也需要心中之水来灭却。
俞幼泉脑海中浮现出了小金斗娘曾经对他的教导——人的思维又岂可如此僵化?
万事万物之间都有着天然联系和纽带!
民意即天意,民心即天心。
对于这里的这些老百姓而言,他们不懂法术不通神通,此行过去也只是观光游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