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老郭,你在家照顾儿媳妇吧,毕竟,小孩子刚出生,确实离不了人。”
“至于鲤鱼,我帮你们弄去。”
“看病抓药,看病抓药,咱不能只看病,不给患者抓药,是不是?”
“承舟小子……”
老郭头垂着手,眼眶中溢出两滴浑浊的老泪,喉咙一下子哽住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眼前的年轻人,可是让他们一家承了不得了的恩情啊!
可是,实际上,两人不过是一面之缘。
自己只是在瓜田里随口指点了他两句,那算什么交集?
老郭头心中感叹着,一步一步走上来,握住他的手,使劲儿摇着。
“没事儿。”
王承舟特别不善于应对这样的场面,尴尬的笑着,“谁家都有困难的时候,见着了,还能不搭把手呀?”
“说起来,我还是村卫生员,时间比你们自由,耽误一天工没问题。”
“等着吧,我这就回去想办法。”
老郭头感动得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不停怕打着他的手掌。
郭明月背过脸儿,抹了几下,回过身来,眼圈微红,哼了一声,“看不出,你这会儿倒像个人。”
明明心里头已经对他十分敬佩了,可话到嘴边,禁不住就想阴阳怪气儿一下。
不知道是啥毛病。
王承舟翻了个白眼儿,对这个虎了吧唧的大姑娘,观感已经跌到谷地了。
哪怕她长得再青春明媚都没用!
当即,不再理她,挥手告辞了。
急匆匆的渡过河去。
王家村的麦子地里,正干的热火朝天。
今天,日头比昨天还毒,早上刚过,就火辣辣的挂在天空。
地里头割麦子的社员,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脖子上都搭着一条毛巾,时不时停下来,擦拭一下汗水。
即便是一些上了岁数的老头儿老太太,也来到了地里头帮忙。
他们腰腿不好,帮不了大忙,却能在田间地头帮着捡麦穗儿。
一辆辆大板车上堆满了麦子,三五个壮小伙才能拉得动,走在路上,难免会掉下来一些。
既然所有的大人都到地里头干活了,小孩子在家里没人照顾,自然也跟到了地里。
不过,小家伙没有大人的烦恼,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地头儿的树荫下,不是抓知了,就是做笛子,玩得不亦乐乎。
王承舟一大早的就去了河对岸的郭家庄,生怕家人担心,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王红河和李玉珠,跟他们汇报了一下情况。
知道他是给人治病去了,俩人心里头都很高兴。
觉得儿子是越来越出息了,再累,都不觉得累了。
只是,王爱朵有点儿小可怜。
她本来就没成年,才十六岁。
前世,像她这样的年纪,咋可能顶着大太阳,到里头割麦子?
都是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吹着空调念书。
一早上的功夫,就快把她累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