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王爱朵可不在此列。
听到要应姨,这丫头竟然虎了吧唧的拎着大叉,来到了最前头,挺着可怜的小胸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就差大喊:乖外甥儿,快叫我了!
水西村的那帮年轻人真是被肿炸腮折磨得脑子都不清醒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而后,竟然真的又一次弯下腰去,大喊道:“姨姨们,原谅我们吧!”
打谷场上,笑做了一团。
前仰后合。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爷们儿更是咳嗽着,脸皮子都抽搐了,笑骂道:
“沙雕!”
“真是羞先人!”
“这是谁教的整这出?”
虽然挨了骂,可见王家村儿的老少爷们儿、姑娘媳妇儿都捂着肚子大笑,气氛异常欢快,水西村的那帮小伙子心里一松,觉得事情有谱。
便咧着嘴,跟着傻笑起来。
“快,给女同志赔完了不是,还有男同志呢!”
陈卫红索性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依旧是一脸严肃,一丝不苟的样子,指挥道:
“当初,你们跟着高照阳那小子,不学好,竟然跟人打群架!”
“咱们都是王家生产大队的一份子,咋能搞窝里斗呢?”
“快给王家村的老少爷们儿道歉,让他们气儿顺了,王承舟卫生员就会给你们治病了。”
水西村的小伙子连忙排好队伍,又要开始鞠躬。
“行了行了行了!”
村儿里的长辈站了出来,没好气儿的打断了他们,“你们是来道歉的,还是作揖的?”
“老子还没闭眼呢,你们就来整这死出!”
“说起来,两个村子的老一辈儿都认识,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
“想治病,只要让正主王承舟那小子心里头顺序了,咱能有啥意见?”
一帮小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而且,都已经求上门儿了,态度在,还计较那么多干啥?
最后,算是把话语权全部交给了王承舟。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了过来。
不仅是水西村的那帮小伙子,王家村的男男女女,也都笑吟吟的看向了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王承舟还能说啥?
摆明了,大家伙儿已经原谅他们了,自己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正思虑,陈卫红走了上来,嬉皮笑脸道:
“王承舟同志,咱知道你高风亮节,大人不记小人过。”
“眼下,正是麦忙天,就因为这个肿炸腮,水西村的夏收进度已经拖慢很多,照这样下去,碰上个阴天下雨,村儿里社员们,肯定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为了让大家都有口饱饭吃,还请你高抬贵手,饶过他们一回吧。”
话一出口,王承舟还没做表示,水西村的年轻人却差点儿落泪了。
有苦自己知!
他们可知道这几天自己过的是啥日子。
有的人脸上又痒又疼;有的顶着低烧;有的干活的时候,脖子都不敢扭。究其原因,还不是肿炸腮惹的祸吗?
要是能从王承舟那里得来治病的神药——西瓜霜,让干啥他们都乐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