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着头,没吭声,等着苏国公和老夫人继续说。
老夫人捏着帕子,看了苏国公好几次后,犹豫着开口。
“陆大皇子,您可去过四合院?”
“去过。”
“那您应该看到苏溪留下的纸条了,对不?”
那张纸条就贴在陆江的心口上,像是凌迟般,一刀一刀刮着他的肉。
他垂下眼睑:“看到了。”
老夫人叹一口气:“既然看到了,您应当知晓,苏溪有心躲着您。”
“知道,”陆江的声音有些哑,“但我不同意。”
老夫人看看身边的苏国公,知道某些话不能说,但有些话必须得说。
哪怕很伤人呢!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墨绿色的男子玉佩,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是一湾涛涛江水。
“实不相瞒,您离开杭城的第二日,苏溪来找过我们。”老夫人把玉佩塞给陆江,“苏溪比您晚一天离开杭城。”
陆江紧紧地拽着玉佩,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伤痕裂开,一道又一道的鲜血往外涌。
他却像感受不到似的。
这是他死去的阿娘留给他的。
送给苏溪的时候,苏溪答应过,会一直一直戴在身上。
一直一直。
他的心口忽地疼痛难忍,胸腔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咳了一声,唇角溢出一团暗红色的血。
那血落在白净的脸上,像冬天的红梅盛开在雪地里、一团一团的,红得惊人。
“大皇子!”“大皇子!”
“您哎!”
苏国公猛地一跺脚,甩了甩衣袖,转身背对陆江。
若是可以,他真想把苏溪的一切都告诉大皇子。
可他不能,不能啊!
陆江拿出一张女子用的丝帕,一张绣着桃花的丝帕。
那是他从苏溪那儿“骗”来的。
他极为冷静地擦拭唇角,淡淡道:“没关系,麻烦二老告知苏溪的去处。我去寻她。”
苏国公看着陆江眼中的执着,实在不忍心欺哄他。
苏溪为了躲避娶昭阳公主,已经从京城去到巴蜀了,按照时间上推断,苏溪此刻应该在轮船上。
可苏溪既然求他们帮忙隐瞒去处和身份,那就说明苏溪不愿以“沈惜公子”的身份和陆江相认。
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能,但不管是什么,做外祖父的,都会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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