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霖坐在床上试图解开那镣铐,过了几分钟,他便放弃了,这镣铐的安全性很高。
看样子哥哥对他的防备心也很重。
他苦笑了一声。等了大约十分钟,两个女佣端着食物进了屋子。
“少爷,我们服侍您用餐吧。”
沈一霖面色清冷:“不用,你们出去吧。”
吃了些东西,他胃里忽的一阵剧痛,反胃的感觉也随之涌了上来。
沈一霖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好在镣铐的锁链够长,他趴在洗手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完之后沈一霖打开水龙头,将吐出来的东西清洗干净之后,接了把水清洗嘴巴。
他喝了口后又吐了出来,看到了水中带着的红色血丝。
喉咙好像是被食物划破了一般,又疼又肿。
胃里因为刚刚吐过,开始一阵又一阵的痉挛。
沈一霖已在卫生间中,转头透过开着的门,看向窗外的月光。
如果不是因为秦禾,也许他这个病都拖不到今日。
好在今天把她送走了,否则过几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体力了。
在原地坐了会,等到身体的痛苦渐渐轻了些,沈一霖才扶着墙壁,回到了床上。
他抿着唇,方才在卫生间的镜子中,他看到了自己。
一个瘦削到已经脱相的人。
沈一霖一向骄傲,他不想就这样等死。
伸出手臂,看着已经细的像柴一般的手腕,目光渐渐看向屋中。
屋中所有的利器都已经被收了起来,连床头原本的一个花瓶都被收走了。
沈一霖犹豫了几秒,打开床头柜翻找之后,在杂物中找到了一根笔,那笔是塑料的记号笔,不算利器。
他从里面找出一个药盒,拆开,铺成了一张纸。
沈一霖就坐在地面上,趴在床头柜上,一点一点的写了起来。
【至我最亲爱的哥哥:……】
月色苍白又残忍,沈一霖写到最后,指尖微颤了颤。
原来,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死亡代表着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容颜,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以后就没有人给她调试机器了。
沈一霖咧唇,干裂的唇立刻绽出了一道缝,露出血色来。
他继续写着:【哥,我其实知道我的日子已经不足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