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说“崔大人言之有理。懿尤谢过崔大人指点了。”
崔治重说“指点担不上,我觉得我刚刚这步,是臭棋。”
二皇子说“我也觉得是步臭棋。”
崔治重把自己的黑子扔进了二皇子的白子盒里,说“这黑子,只有扔在这上面,才能瞧见,若混在里面,就瞧不见了。”
二皇子说“我怕这子儿上不来,需得有人帮着翻一翻才行。”二皇子叹了口气“只怕这是非改,黑白乱,对错携成败啊。”
二皇子把小盏放在棋盘上,说“等赵把司回郃都,就说我请他吃酒。”
郭礼跪在天家跟前。
“陛下啊,你可算醒了,陛下。你都吓死奴婢了。”郭礼哭切切。
“哭什么,孤又没死。”
陛下这一觉睡得可太长了,都睡了整两天了。秦诛就站在陛下跟前护法。
“国师,孤何时能成大业?”
秦诛说“还差三百六十七座长生寺。”
“法不孤起,仗境而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陛下业障早清,虚名羁绊,终有恶神啖精气,需得放下红尘,恬淡无欲,神净性明。”秦诛做法念咒,“萨啦萨啦悉履悉履几履几履”。
听着这不空罥索神咒,陛下又沉沉睡去。
这早就已经不是陛下的御书房。到处都是“敬礼诸佛及诸菩萨独觉声闻”。
皇后娘娘也跪在殿里。双手合十,诚心祷告,就不知道她在这满是“心愿成真”的殿里,许的是什么愿了。
“咕噜咕噜巴拉巴拉萨拉萨拉嘎达嘎达”秦诛的咒语终于念完。
各人都起身了,皇后跪久了,还需要郭礼搀着起身。
走出殿外,秦诛还在烧道符,一屋子的乌烟瘴气。
“还需几日?”皇后娘娘问。
郭礼扶着娘娘走下台阶,就差抱着了。皇后娘娘身上的松节油的味儿更浓了。
“秦国师今日已经开口,得陛下去九间朝殿自个儿交代这些事,不然总怕朝臣参上来。”
“那唐堂镜可还好?”皇后娘娘问。
“凑合吧,能管些朝事,还重建了翰林院有点模样的。”郭礼答。
“快些让他坐稳了。”皇后娘娘说。
“天下人文笔所向,不得马虎,奴婢自是知道的。”郭礼答。
“只是…”郭礼犹豫不决。
“说。”皇后慢慢走着。
“户部侍郎……”郭礼问出。
“想想法子”皇后闭着眼,气定神闲“往外花钱的管不管松着些,往里进钱的可得看好了。现在工部往上呈条子,就唐堂镜一个人,还得再找找,海家里,就没有活着人的了?”
“翰林院到底还是姓海,现下姓了唐,天下文人不忿。”皇后娘娘由宫女接过,扶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