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毛翎携众将士踏马而来,抖得这地面都不得安宁。压抑了太久的天终于生气了,雨珠爆落在每一个人身上,缪真奔今日就本吃下前锋营与白沙营,提着赵啟骛的头颅回去当蹴鞠。但是目前是形势,显然白日做梦。愤怒使她不想认输,久久的与向执安僵持。
第74章着迷
缪真手下的将领在一声“回撤!”之后如风滚草般退回骆济山,毛翎没杀过瘾,架着弓箭便要去追。边杨喊住毛翎说“你主子叫你跟我们去吃饭。”便拽着毛翎的衣领往回走。
赵啟骛与边杨花鞘说了两句,便骑着马慢慢的往向执安走来。向执安下马,张开手臂,在雨中相迎。
赵啟骛也下了马,将马绳随意一扔,赵啟骛一路走,一路卸下头盔,战甲。扔了长枪,然后疾跑起来,牢牢的将向执安抱起。
落日在此刻怡情的落了个尖尖,暮光染天的夕阳里,混杂着火药,尘土,血水,雨滴,以及飞低了的鸦。
鸦目睹了他们的亲吻,鸦看着他们口齿交融,鸦不觉得害臊。
赵啟骛还未从这战事中喘得一口气,按着向执安的后脑,狠狠的抱住,似是不满足,又揉又拥。
“执安,我知道,你会赢的。”
向执安被他抱的发痛,也在他耳边软语“我知道,你也会赢的。”
世上最美好的祝愿,不是给你宏大的日,也不是给你缥缈的月,是按住你的委屈给你的鸡腿,也是祝你随手摘的果子都甜,祝你身体康健,也祝你日日欢愉。
是在山穷水尽之时,我祝你永远赢。
向执安这次引诱丹夷大军出境,毛翎的援军来的及时,重创了丹夷。
但是毛翎只能在此稍作休息,晚些还要与向执安一起返回棋州。毛翎放心不下棉睢那头的神机营余部。
赵思济看着毛翎的神色不安,说“我已将上梁之事着信送至下奚,这是国贼,若神机营余部赶在棉应作乱,姜满楼会即刻出兵,你无需担忧。”
毛翎颔首,心放下了一大截。
赵思济来到大帐,赵啟明与赵啟骛两兄弟还在说个没完,赵啟骛一边说,一边给向执安在鼻梁上擦药,皱着眉毛,一点一点的擦。
向执安就躺在赵啟骛的腿上,仰着头看着他,两只脚还在左右摆动。
赵思济盘腿坐下,说“执安,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赵啟骛已经让信得过的围了这帐子,一颗苍蝇也飞不进来。
向执安闻到声音赶紧坐正,说“郡守,我认为今日之事,差点酿成大祸,若不是兄长潜伏数月,今日必将你我都悉数葬送在霄州。”
向执安的头发躺的歪了,向执安一边说正事,赵啟骛就在他身后给他梳理头发。
赵啟明说“不错,火药之多非一日之功。今日就是他们等了多日的机会,霄州有玛尔格朗的人,张百龄手下的我多有探查,问题也许就出在上梁。火药运输为第一个难题,霄州与上梁交好,互市繁多,想要瞒天过海也不是不可能。第二个难题是他们究竟在哪做的交易,这是我至今没有探查到的。”
赵啟骛替向执安盘好了发,坐下来正色道“我们重新来捋一捋,从执安来上梁开始,纷争不断,先是兄长遇袭,对方勒索,选在絮州,接着便是执安中毒,又想将两位郡守一网打尽。张百龄一个工部侍郎,选择他的理由是什么?必然是他对所有军械城防的了解。晚些,还要去审那张百龄,但是,我们军中谁能做这样的事情,绝非小兵可为。”
向执安接着说“上梁有大军七万,层层叠叠的军士不少,要做成这样的事可选择的人太多。此事我觉得还是不要伸张,先将此事按在张百龄一人头上。这个交易的地方,若是我,我选在絮州。絮州很小,荒无人烟,但是他却与上梁霄州都相交。背靠骆济山,我在想,骆济山中有没有路,可以让人从丹夷到霄州毫不费力,但是仅仅局限于羊肠,而不是大道。我猜想,若是有这么一条路,那么所有的事情应当能捋顺。”
赵思济喝着茶,说“这件事太大,需得隐秘查探,现下霄州荡动,趁乱摸鱼之辈定有,而且刚刚张百龄之事执安说的是,那张百龄的狱审就让啟明去,毕竟此事也是你最先发现。审出来的东西你拟两份,一分用来给上梁大军看。”
向执安说“那我们就来钓鱼吧。”
钓鱼,钓的上梁大鱼。
四下皆静。
须臾。
向执安起身说,“我就不在上梁久留,我还需带着毛翎回去棋州镇守,霄州之事,执安以为,是霄州与上梁的内讧。”
赵啟骛起身去送向执安,勾着他的手指万千不舍。
向执安说“啟骛,他在暗,你在明。你万事小心。刚刚在席上我没说,是因为怕我猜错引得上梁人心惶惶。此人我算了算,有三个特征。”
“一,非常了解上梁各种军事防备,霄州紧贴着上梁,几十年来关系甚密,霄州甚至愿意承担上梁的军需,引得上梁对他多有信任。那么,当时促进霄州供需的人,是谁?”
“二,此人必然十分了解你们,要制造上梁的内乱不难,夺权或者是分裂。你需得好好思虑,谁在带着你走上分割兄长军权的道路。幸而兄长与你感情甚佳,没有闹出什么乱子。但是若换了寻常兄弟,还不是同父同母,早就因权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