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应该是肆意飞翔的金色大鸟,应该是恣意妄为的混账少年,似乎也应该是决不悔改、坚信能东山再起的魔头……
而不该是眼前这个头发苍白、掉了牙齿、营养不良到皮包骨头的人。
这人似乎被他惊动了。
他皱着眉眯起了眼睛,左眼的蓝眸很是黯淡,显得右眼泛着金圈的异瞳更加可怖。
他迟钝地缓了缓,看清了来人。
一室沉默。
最后,格林德沃轻轻摆了手,赶走了杵在一边的黑袍人。
他嗓音沙哑,轻声道,“好久不见,阿不思。”
邓布利多看着他,缓缓半蹲下来,轻声道,“是的,是的……好久不见,盖勒特。”
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两人曾经无话不谈,永远不会缺话题,此刻却得绞尽脑汁,才能让彼此应答一两句。
格林德沃没话找话。
他一副瘦巴巴的样子,却努力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哦,你的样子跟报纸上没什么差别,还有,你还是那么喜欢红色,也许这是格兰芬多的专利?”
邓布利多轻声道,“是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对面那个瘦老头一顿,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
他声音里也泛了冷,自嘲道,“是啊,看看我多么愚蠢,竟然会认为你会单纯来看我?
“——只为了回忆我们曾经?”
他重新窝回自己的破被子,抗拒地把被子拉过头顶,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拒绝。
邓布利多又好笑又心疼。
他轻轻笑了笑,席地而坐,轻轻摇了摇头,“不,盖勒特,我想你会想听一听这个话题。”
他见那个破被子往更里面挪了挪,鼻腔里难免泛起一丝酸涩。
“好了,盖尔……”
他轻声唤道,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亚莉克希亚?”
格林德沃一顿,缓缓把被子拽了下来,皱着眉坐了起来,那双异瞳仍然带着旧日的摄人。
“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轻轻耸了耸肩,言语动作都透露出一种无可奈何。
他叹息道,“也许,你有个素未蒙面的小外甥,很快就要继承你的衣钵了?”
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