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莉克希亚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离经叛道。
爱德华无声地笑了笑。
带着荒诞不经的自嘲。
……如果他真的放弃了王位,亚莉克希亚能不能一直在他身边呢?艾伦是不是会生活的更轻松快乐?
他不敢去看亚莉克希亚的坟墓,不敢去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遗体。
又或者,就算里面有,他也会怀疑是不是巫师的戏法。
说白了。
他希望亚莉克希亚回来。
那时候,他可以干脆放弃王位,带着她和艾伦隐居在温德米尔,过平凡快乐的日子。
他听见艾伦说,
“父亲,我可以带蓝玫瑰胸针去格林德沃家族吗?”
爱德华轻轻笑了笑。
他温声道,“当然可以,你那天可以穿的可爱一些,也许你母亲能看见。”
艾伦瘪嘴起身。
“不,陛下。我是以王储身份去迎回王后。”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已经很克制自己,决定不穿授勋礼的礼服了!但我一定要穿最合衬的西装去!”
弗朗管家站在门外,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书房。
……难得他们以父子的身份相处,就让这两个可怜的孩子畅想未来吧。
关门的细微声响惊动了艾伦,他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见老管家离开,又开心地转回内室,走到陛下身边。
“父亲,我还想带一样东西去。”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来,眉眼间压着略微的心虚和期待。
爱德华被他逗笑了,“说来听听?”
艾伦扯出讨巧的笑意,把双手背在身后,神情间带了丝犹豫,但到底还是说,“我想带卡提纳长剑去。”
爱德华难免一怔。
卡提纳长剑?
那柄用于国王与女王加冕时的仪式剑?
那柄末端钝而方、一直保存在伦敦塔珠宝室内的“慈悲之剑”?
他垂眸思索着,再度离经叛道地说,“我给你拿来。”
艾伦轻轻摇头,眉目沉静下来,轻声道,“不,父亲,我自己去。卡提纳只能在伦敦塔贮存。”
爱德华稍一转眸,就想通了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