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赐运起枯掌功法,手掌的龙象披甲被迫解除,紧闭的毛孔张开,开始吸纳沸腾的药水,此举对夏赐的防御而言,无异于引狼入室,强烈的剧痛与酸麻感从手上传来,先是五指,然后是掌心,最后是手腕。
“呃!——”夏赐忍不住呻吟起来,那感觉犹如千针刺手,又仿佛许多蚊子围着他的手叮咬着,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无法适应。
夏赐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胸口描绘着静心符,看来他的修行还是不够。
枯掌心印闪烁着,帮夏赐分担着压力,药水中的毒素在心印的指引下,涌入掌心的要穴,又顺着穴道绕过筋脉,深入掌骨,过了好久,痛苦渐渐消去,夏赐才将手从锅中伸出,出锅后的手掌,肤色犹如秋天的落叶,肤质仿佛千年的干尸,黄澄澄,皱巴巴。
黑河以为结束了,正要上前询问,忽然夏赐将另一只手也伸进锅里。
“呃!——”相似的表情,却是不同的痛苦,刚才是痛麻痒交织,这里没有痛,就只是单纯的麻和痒,没有疼痛的调和,单纯的麻与痒让夏赐更难忍受。
就这样,又过了好久,夏赐的脸都绷瘫了,修炼才终于结束。
夏赐颤抖着将手从已经变成清水的锅中伸出来。
右手没有像左手那样变得枯黄,却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肤色深了很多。
“喂,你怎么样了?”黑河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一下……先让我……喘口气!”
“呼!——”夏赐根据枯掌内功的节奏喘息着。
在沸水中熬煮了许久的手掌倒是没受什么重伤,这要好好感谢龙象诀的皮糙肉厚,若没有龙象诀,夏赐也不敢这么练了。
“呼,好了!”夏赐起身熄灭炉火。
“抱歉吓了你一跳。”
“你那是在练什么功啊?”黑河问道。
“没什么,一种旁门左道的毒功而已。”
“毒功?”
“就是可以下毒的功法。”
夏赐忽然出手,枯黄的左手悄然划过黑河的手背。
黑河顿时觉得手掌一麻,转眼就失去了知觉。
“靠!你干嘛?”
“这不给你展示一下嘛。”
“快拿解药!”黑河焦急道。
“别急嘛。”夏赐笑道。
酸麻感迅速攀上黑河的肩膀,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右手就丧失了战斗能力。
黑河心急如焚。
这时夏赐说道:“这毒只会让人麻痹,害不死人的。”
夏赐伸出泛黄的右手,按着黑河的手臂上,黑河顿时觉得夏赐掌心传来一股吸力,那股令他惊慌的酸麻感开始消退,很快就消失了。
黑河揉着恢复知觉的右臂,骂道:“这种事你早说啊!”
夏赐反问道:“没必要说吧,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黑河哑口无言,只能瞪着夏赐。
“别生气了。”夏赐拿起炼金炉上的陶锅放到水槽边去洗。
“接下来要给你煎药,你这情绪会阻碍药效发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