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整个西部地区的环境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里面目全非,矿坑无数,矿难频发,几乎平均每周都要发生一次矿难,对死在矿难中的工人,那些老板根本不会赔偿,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非法的,找警察也只会弄得两败俱伤,除了采矿一无所有的矿工们,除了离开与听从外,别无他法。
失去了父亲这个顶梁柱的鲁奶奶一家,很快就遭遇了经济危机。
当时家里只有她一个女童,不能工作的母亲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卖掉了鲁奶奶。
是的,卖掉了,虽然如今已经销声匿迹,但在当时,这种买卖并不新鲜。
鲁奶奶没有怨恨,她很清楚妈妈不这么做,一家人就活不下去。
离开的当晚,她大哭了一阵,妈妈安慰她,希望她笑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微笑,笑容可以让人忘却悲伤。
夏赐回想鲁奶奶刚才的话,不由地感到一阵辛酸。
被卖掉之后,鲁奶奶成了一个大户人家的童养媳,这种让夏赐觉得遥远的风俗,居然也存在于当时,看得夏赐几乎要怀疑起世界观了。
童养媳的生活并不愉快,能愉快才是怪事。
“靠!”
幸好鲁奶奶当时还是个孩子,要是再大一点,绝对坚持不下来!
当时的她没怎么觉得,夏赐却能感觉到,浓浓地苦涩扑面而来。
“啊!——”夏赐看不下去了,鲁奶奶小时候的经历,完全就是一出赤裸裸的悲剧。
夏赐快速往后翻,总算到了可以平静阅读的部分,战争结束,大户人家倒台,好心的老板娘遣散了所有人,鲁奶奶得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之后便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相夫教子,然而历史总是惊人,即使没有战争,矿难依旧没有消失,结婚三年后,他丈夫死于矿难,那个公司倒是赔偿了,但连句道歉都没有,鲁奶奶靠着那笔钱做了起了小生意,将孩子拉扯大,结果他儿子也死于矿难。
“怎么四代人都是矿工……这么不吃教训吗!?”夏赐完全无语了。
无语之后是代入,最后是理解,夏赐平心而论,自己生活在这里,没有这一身功夫的话,除了挖矿的确没有更好的出路。
之后就是涉及到寸金集团的记忆,老太太对寸金集团的印象很不错,而且的确是寸金集团带着她们富裕起来,夏赐通过老太太的记忆看到了泥岩的改变,看到了泥岩的发展,所有人都沉浸在寸金带来的幸福中。
即使孙子因为寸金集团而死,老太太也没有怨恨,因为在她看来,为民众谋利,犯了错,也会亲自上门道歉的甚至不惜下跪,还为她们提供了简易工作的寸金老板,真的是大大的好人。
“这应该只是个例吧?”
但夏赐翻阅老太太的记忆发现,施寸金对每户出事的人家都是这样。
“这算什么,心里有愧疚吗?”夏赐嘟囔着。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在老太太的记忆里,夏赐看到了施寸心,施寸心想对老太太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老太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依旧感激着寸金集为她们所做的一切。
“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夏赐忍不住动手修改记忆,将施寸心的这一段记忆修改,通过施寸心之口,告诉鲁奶奶的真相,又将记忆里的自己修改成警察。
做完这些,夏赐将记忆之书放了回去。
鲁奶奶苏醒,情绪发生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夏赐用警察的口吻问道:“请问关于您孙子的死,您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