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宁城是虎头镇上面的城市,也是所在州的州府,下边儿的人都喜欢依照余宁城的风向穿衣打扮。
反正也不会有人真去验证余宁城里到底流行什么颜色,她就?闭眼乱吹一通再?说。
一个小倌儿手里拿着匹淡蓝色布料,见赵桑语一口一句哥哥,高冷道:“哼,谁是你哥哥,人家年轻着呢,你可别?乱叫!”
赵桑语心道,原来这里的男人也很在意年龄啊,可见只要是以色侍人,都怕色衰而爱驰。
她连忙改口,笑道:“是我说错啦,我嘴笨,各位公子别?介意。”
赵桑语看?着高冷小倌儿,这人上回?在花朝节上,好?像是扮成了莲花仙人,可见是走仙气飘飘路线的人设,应该会吃文艺风。
赵桑语将莲花小倌儿手里的布匹展开?,披在他身上,道:“公子,这匹布可不是普通的蓝色,它织法特殊,在月光下像流水涟漪般潋滟,因此名唤‘月下仙’,您跟这颜色特别?般配,若是拿这匹布做成衣裳,必是仙人之姿。”
“月下仙……”莲花小倌儿被?这名字说得?动心,他可不就?是月下仙嘛,整个怡红楼,这布的名字,也只有他配得?上,“行吧,算你嘴巴会说话,这布我要了。多少钱?”
赵桑语没想到这么容易便卖出一匹,尝试着把价格涨了点,是先前给布贩子们?价格的两倍。
莲花小倌儿打个呵欠,懒懒道:“这么便宜啊?你跟账房说,从我账上扣便是。我还困得?慌,先回?去睡觉。”
“好?哒,公子您慢走。”赵桑语心里又?喜又?嫉妒,便宜吗?人家赚钱怎么就?这么容易呢?果?然,辛辛苦苦当劳力?不赚钱,想赚钱,还得?看?偏门。唉,小倌儿都比她阔绰。
其他小倌儿在莲花哥走后,鼻子里直哼哼。
“瞧他那嘚瑟样儿……”
“不就?是会装模作样,什么清水出芙蓉……引得?客人花钱嘛,做作。”
“故意炫耀吧,卖个布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买了什么金簪子银项链呢。”
小倌儿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进入职场内斗互批环节。
赵桑语则在他们?的言语夹缝中胡说八道求生存,卖力?推销自己的布。内卷好?,都卷起来,卷漂亮衣裳吧。
她一会儿夸这位妖艳,一会儿夸那位淡妆浓抹总相宜,也不管人家早起一脸油光,眉毛剃了也没画,跟个无眉怪似的。
“赵桑语!!!”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赵桑语被?震得?抖三抖,声音好?熟悉。
赵桑语回?头一看?。
初七伫立在门口,手里……执着根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