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桑语回到房间时,初七已?躺在床上睡着。
他平时特别讲究,不?脱掉外衣绝对不?上床,嫌脏。今天却连鞋都没脱,直接大喇喇瘫在床上,跟块饼子似的,摆成?个大字,一条腿在床上,另一条大长腿无处安放,搭拉在床边。
赵桑语脱掉他的鞋袜,给?他放上床。怕弄醒他,就没脱他衣裳。她打来一盆温水,轻轻替他擦洗下脸。
洗下一层灰,帕子都变灰了,也不?知他今天去做了些什么,跑了很远的路吗?
洗干净后,赵桑语趴在床边,盯着初七看了许久。
她来到异世,而眼前之人,竟是她相公,每每细想起来,心中都不?禁觉着神奇,比起现在,从前的现代生活,仿佛一场久远的梦。
赵桑语轻轻吻了下初七的唇角,吹灭油灯。
订购的蚕丝陆续运来,赵桑语也东拼西凑,筹集好买蚕丝的货款。在经历短暂波折后,布匹生意总算被再度拉回正轨。
但经过此事后,赵桑语显然?不?如从前那么兴致勃勃,做事时有点心不?在焉。
初七摸摸她的额头,道:“不?舒服吗?累的话,就去歇会儿,不?缺你一个。”
赵桑语蹭蹭他的手,笑?了下,“我不?累。”
她看着堆积如山的蚕丝,对初七心生感谢,“这次多?亏你随机应变,及时补救。否则,即使我能想出办法,生病了,一时之间也不?可能行动如此迅速。之后,环环相扣,订单无法完成?,就得赔大笔钱,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初七笑?笑?,得意道:“你也不?用?多?想,免得费神。你看,你娶我还是很划算吧,那时候,你居然?还不?乐意,非逼着我耍心机。”
赵桑语笑?了下,心里的惆怅还是散不?去。
王村长来过,一切如赵桑语所?预计那样,查来查去,毫无头绪。王村长倒是弄得挺热闹,在村里各种?聚集讲话,严肃批评,教?育大家都是双鹅村村民,要?团结友爱,不?要?背地里搞小动作?。
至此,蚕被下毒之事,不?了了之。
犯人没查出来,所?有损失更不?用?谈,全都得赵桑语自己担着。
初七从外面买来蚕丝后,村里人又有生出新的不?满情绪。
初七购买蚕丝的价格,高出平时收购的平均价。
这么好的买卖,凭什么不?给?村里人?为什么白白便宜了那些外乡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看来初七是没把村里人当自己人啊。
还是说,赵家因为这件事,心生疑窦,对村民们有意见,看谁都是贼,平白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