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南等监察使的气息离开之后,然后拉住任云舒的胳膊,将自己的力量传到任云舒体内,把她右眼的力量给屏蔽掉。
做完这件事,他才转头询问任济生:“任叔以前据说也是个天才?”
任济生微微一怔,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往,有些惆怅。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叹息道。
任云舒开口道:“我爹是鼓族有史以来修行最快的异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都是当之无愧的鼓族第一人!他若是当初通过血赎仪式,现在指不定都能够修炼到归元期!”
只是,在二十七岁那年,因为没有通过血赎仪式,他的修炼之路便被断了。血脉罪孽没有洗清,被挖去了一只眼睛,从此成为了一个没有修为的罪民,只能做着最卑贱的活,给那些上人当奴仆。
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够使唤他。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已经不是了,云舒已经超过了我。”任济生苦笑道。
任云舒只有二十二岁,就达到了复神初期,实力也极为地强悍!
“那任叔在经历血赎的时候,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看看有什么经验,说不定能够帮助你女儿通过血赎仪式。”莫向南又问道。
他主要是想知道任济生如何失控的事情。
昨晚监察使提到,因为任济生天赋太高,导致失控,所以才把他给废了。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没失控的话,任济生现在应该也是个上人。
但问题是——这个失控,代表什么?
任济生摇头:“具体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罪民是没有办法记住太多当时发生的事情,我隐约只记得,脑海里像是存在着另外一个声音,然后我的头痛得要裂开,眼睛不再属于自己……醒来后,我就躺在了破床上,被打上了罪民的烙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必须要用一辈子给上人做工来洗刷自己血脉里的罪过。”
“能再仔细想想吗?毕竟这关系到你女儿能否通过血赎。”莫向南道。
任济生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忆着。
“当时我好像记得自己在反抗什么,有什么东西要占据我的身体,我那时候的实力不弱,就反抗那个东西。可是后来我自己也失去意识。”
“你把那个东西,消灭掉了,是吧?”莫向南又问道。
“我都不记得那是什么东西,或许是我们种族血脉上自带的祖先罪孽,我没有完全消除干净,所以我才失败。”任济生说道。
莫向南心里已经隐隐有数了。
“那可不是什么祖先罪孽,那是有东西在和你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想要消灭你的意识,但你的意识太强大,反而把它消灭了。”
任济生一愣,停下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任云舒也是皱起眉头,看着莫向南。
莫向南顿了顿,开口道:“说起来太复杂,但你们鼓族的大祭司,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你们的血赎,可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专门用来培养另一种东西。”
他伸手将任云舒右眼上的头发给拨开,盯着那只璀璨漂亮的眼睛。
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肮脏的真相。
任云舒似乎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要消灭我爹意识的,是他以前的眼睛?但是……眼睛是我们的异术!就像是君子族心脏里的那把剑一样。”
莫向南看着失去左眼的任济生,又看着失去右眼的毡帽老伯,以及还存在美丽右眼的任云舒,开口道:
“不一定,具体怎样暂时我也不好说。可是你们鼓族人,但凡成为罪民,都被挖走了眼睛!在我看来,与其说是没通过血赎仪式,成为了罪民。倒不如说是,因为消灭了那只眼睛,而成为了罪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