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潢有些看不过眼了,喝骂道:“尔等乱臣贼子,这般无君无父,将来九泉之下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否?”
这下不光薛应成一脸古怪,张廷玉同样也是神色一怔。
刚刚只不过是口舌交锋,还是要继续谈的,这位白尚书却是坏了规矩。
只可惜,他都来不及制止。
薛应成随即回怼:“无君无父?这倒是怪了,我大明圣天子乃汉家正统,前明皇裔,倒是尔等,尊那北酋鞑虏为君父?”
“哦不对,人家是主子,人家可不想做尔等的君父……呵呵。”
白潢怒目圆睁:“伱……你这是强词夺理!”
“呵呵,尔等君父……尔等主子昔年本就是打着为我大明报仇之名义入关,却不要脸的窃居我汉家神器近百年。”
薛应成说:“我大明如今不过是顺天意,应民心,取回我汉家神器。”
“再者,华夷之辨自古有之,尔等认胡做主,才当真是无君无父?”
“我要是尔等祖宗,怕是得被尔等气死!”
好吧!
这下直接成了白潢与薛应成两人单方面的对喷了。
从原来的谈条件,硬生生扯到了华夷之辨和正统问题上。
华夷之辨,这完全就是个无底洞,吵起来根本没完没了。
张廷玉完全插不上嘴。
查弼纳……他就是个名义主使,谈判都是张廷玉和白潢负责的。
白潢虽是宦海数十年,但人家薛应成也不是吃素的,战斗力同样生猛。
最终,谈(吵)了半天,愣是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最后没有不欢而散。
不对,这算哪门子的好。
回到临时接待所。
“两位部堂,这伪明反贼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啊!“张廷玉忧心忡忡。
查强纳听罢,却是冷哼道:“如此正好!区区一个反贼而已,不过是侥幸窃据南京,就敢如此张狂。只待明年开春,朝廷大军一至,必要这些反贼尽皆化作灰灰,以消本官今日之辱。”
张廷玉听了,却是眉头一挑。
您好像今天也没说几句话吧?
而且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区区反贼啊……
能拿下南京,还在手里留这么久,就算再如何侥幸,那也得有点实力在身了。
不过张廷玉并没说出来,只一旁的白潢忽然开口道:“明年开春,我大清与伪明必有一战。我等三人身负皇命,自当为君分忧。就算谈不出个结果,也要试探一番,看能否探出伪明之军情。”
查弼纳闻言,却是有些心头无语,刚才似乎就你吵的最欢。
不过想了想,又确实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