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晏顷迟淡漠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为什么不说你他妈灵气都快散完了,你死的也太快了,和我当初设想的不大一样,这该怎么办,”男人将披风解下,丢到一旁的藤椅里,来回踱步,“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么久,想要的东西都没有得到,你就已经没用了,现在怎么说,我们要一拍两散,各为其主吗?”
晏顷迟冷下神色,说道:“谁告诉你的,我好端端的,你在胡说什么。”
“去你妈的,你的身子我不清楚?还想骗我,”男人从袖子里扔出一个小瓷瓶,一并丢进藤椅里,“你这么久就靠这个续命?谢唯那里怎么说,时间还能拖久点吗?”
“我好得很。”晏顷迟重复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的,我的身体如何,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
“你要把命还给萧衍,你要替他证清白,我不拦着你,可是我们之间不是说好的吗?”男人有点焦躁的说道,“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晏顷迟,我同萧衍非亲非故,必要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说过不准动他。”晏顷迟眉眼冷意浮现,白雾缭绕在脸旁,很快消散,“如果你还想和我协作,就该知道分寸,我绝非君子,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男人在他的目光里,渐冷静:“东西呢。”
晏顷迟将一沓册子扔给他:“生死簿的复刻,上面有江家当年所有的人生死缘由,本来是被人暗中清除了,我让鬼王找回来了。”
册子周围缭绕着金光,男人掀开,字迹是刻上去的,再由红漆描过。
“如何信你?”
“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了,余下的随你。”晏顷迟说道。
“……”男人默了会儿,又道,“你还要我去做什么?”
“我有件事,一直未想明白,觉得奇怪,”晏顷迟一只手撑在边沿,手指自然搭着,似在斟酌措辞,“我想三百年前去红莲地狱那回,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宗门里的事,我怎么会清楚。”男人不豫,“你何不去问问你的大徒弟,你不在宫里的时候,事情都由他执掌。”
“不是要你清楚,是要你知道怎么去做,”晏顷迟说道,“我笃定,我被贺云升瞒了什么事,只是此事绝非想得那么简单,我寻了许久,都未寻到蛛丝马迹,他们把事情藏得很好,都咬死了不认,我觉得这事关圣墟宫失火那回,我现在不信贺云升,此事就由你代劳了。”
“哈?你当初不是不信萧衍的话吗?你不是笃定人是他杀得吗?现在怎么幡然醒悟了?”男人收起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萧衍现在在墨辞先那里,与其关心这些,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独善其身吧。”
第065章骗情
簪花小筑隐在梅林苑的后方,是雅静之居,凉风索索,院里的花又凋败了几支,香气尤存。
萧衍闲立在庭中,长及脚踝的狐裘被风吹动,刮过他的鞋面,他低头,看见浅淡的日光照进来,和花影交织成了一道线,落在他的脚下。
棋墩的对面坐着墨辞先,两个人一坐一立,半晌谁都没有说话,亭子里静的只闻沙沙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