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外,萧衍已经踏上了马车,沈闲跟在他后面,放下了帘子。
晏顷迟目光没离开过,等马车驶离了视线,萧衍原先站着的位置已经被旁人替代,他都还在看,像是隔着氤氲的雪气,还能看见拥在一起的身影。
萧衍这样抗拒自己,连根灵线都碰不得他,却能接受沈闲的拥抱。萧衍不该是这样的,这太荒唐了。
晏顷迟喉骨滑动了几次,半晌,他回过神,拂去了手背上的落雪,才瞧见指节已经被冻得青白,他没大在意,微偏过脸,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阿肆。
阿肆持筷,夹了两道菜,还未送进口中,便感受到了那冷厉阴沉的目光直刺自己。
他抬首,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和那双眼睛对视上,倦意被抹去,晏顷迟原本深黑无澜的眼睛此时已经布满了血丝,里面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但阿肆晓得,那是因悲怒而生的戾意。
晏顷迟适才咳过血,唇间残红尚存,他在有条不紊的用帕子擦拭,猩红的血迹渗透了素白的帕子。
待帕子被轻飘飘的扔在地上,阿肆才听见他缓慢而淡漠的说道:“我要沈闲死。”
作者有话要说:
晏狗发疯(撕咬情敌)(拖拽情敌)(无效辱骂情敌)
第079章告白(修改了内容)
巳时,马车照旧停在了京墨阁的大门前。
萧衍刚下来,就迎上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弟子们从未见过这张脸,只觉得惊奇,这人清瘦的身子拢在狐裘里,小半张脸都隐在了皮毛间,衬地双眸清亮又潋滟,点墨似的,当真是好看极了。
此情此景,倒恰似了那句君子至止,锦衣狐裘。
“萧阁主才一段时间没回来,就都不认得了?”沈闲站在萧衍身后,以诙谐的口吻化解了这凝滞的气氛。
“是阁主回来了吗?”有弟子质疑着小声说道,“这是阁主吗?阁主长这样吗?”
“是我,”萧衍眼中盛起笑意,“被仇人追来了,只得换了张脸。你们不喜欢?”
众人恍然,想到自家阁主几个月前去了趟宗玄剑派,回来人瘦了不说,还被迫换了张脸,登时迎上前,在刺骨的冷风里连声叫着“阁主”,围拢着萧衍嘘寒问暖。
沈闲给萧衍撑着伞,萧衍恰巧偏过脸,两个人目光交错。
“他们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沈闲一笑:“上回裴昭来,是你替他们挣了个颜面,还帮他们拦下一劫,谁心里不爽快?都记着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