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剑锋侧映出他眉眼里的杀气。
“晏顷迟!”萧衍勒住缰绳,翻身掠下。
这马正是先前受到惊吓逃走的马匹,在街上横冲直撞的时候,遇上了萧衍才被驯服。
“你来了。”晏顷迟话音方落,围拢身侧弟子登时齐齐拔剑,铮然声交错。
“晏顷迟,你真是从不让我失望。”萧衍脸色被风吹得冷白,发也散乱了,“声东击西,你倒是会诈。”
“没诈到。”晏顷迟慢慢地说。
萧衍眼里有怒意泛起,他以冷漠的目光打量着晏顷迟,讥诮道:“啊,这可怎么办,人没杀成,还遇上了我,要是担心乱杀无辜的事被我说出去,不如就连我一起杀了以绝后患吧。”
“我自是没抱有这样的期望。”晏顷迟唇角延出冷漠的笑意。
“那倒是叫人意外了。”萧衍余光一偏,看见另一边的弟子们在围着沈闲看伤势,沈闲正瘫坐在雪中喘气,他五脏六腑被震得翻腾不断,浑身剧痛难耐。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贴在耳边,沈闲没答,只是隔着攒动的人影,望向萧衍。
“我该说你舌灿莲花,还是伶牙俐齿?”萧衍眸中怒色渐散,漾起了笑,“既然这么能说回道,不如我拔了你的牙,再割下你的舌头,我也想见识下三长老是不是靠耍两下嘴皮子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
“不能。”晏顷迟波澜不惊的答道,“我耍人从不靠嘴上功夫,那都是哄小孩儿的把戏。”
他话音未落实,妄念陡然抵在了他的心口。
“我说什么来着,”萧衍瞧着剑锋上潋滟的光华,眼里有玩味的趣意,“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刀不砍你身上,你就不懂得安分守己四个字怎么念。”
晏顷迟薄唇微抿,锐利的剑尖一分分刺进了他的胸口,灵府碎裂的痛伴随着身体上的痛直达四肢百骸,两相对望,他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淬满血的剑刺进空荡荡的胸腔,又止住了。
“怎么不动手呢?”晏顷迟字音发颤,却不觉得疼痛。
“难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么。”萧衍唇边笑意加深。
“剑都扎在心窝里了,我再回答不会,未免太可笑。”晏顷迟说道。
“痛么。”萧衍转而问道。
晏顷迟目色平静:“不痛。”
萧衍加重了力道:“说谎。”
“那你要为他报仇杀了我吗?”晏顷迟缓缓笑了,笑里有轻蔑的神气。
萧衍瞧着他的笑,静了静。晏顷迟眼中笑意渐盛,他十分平静的看着萧衍,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