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顷迟不作多言,他意识时常陷入混沌,所记得的事情零零散散。他需要借住一个人来告诉自己过往,但敏锐的知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能是贺云升。
“萧衍虽然入魔,但此事还待审,他今日不肯说,也总归有一日要说的,我方才回来,宗门里许多事还要处理,苏纵在何处?我有话要问他。”晏顷迟说道。
贺云升迟疑,试探般的问道:“……师尊,要问他什么?”
晏顷迟端肃看他,语气不善:“何时轮到我要事事向你禀告了?”
贺云升在这目光里惶惶而立,未料想到晏顷迟的话,他强稳住心神,略微侧身避开了这道目光。
“……他在后山寮房。”
“我知道了。”晏顷迟说罢,径自踩雪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身边好多朋友都羊了,感觉阴性已经是在夹缝中求生了。宝贝们出门一定记得保护好自己
第101章死罪
贺云升没有离开,他待晏顷迟离开后又折返回了阵台。
阵台里静得压抑,萧衍倚在角落里,目光沉郁凝滞,身上的锁链又添了四五条,上面流动着金光,石壁间镇着层层符咒,散出幽幽的光。
“师弟。”贺云升隔着牢笼看他,“师尊走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一说?”
萧衍置若罔闻。
贺云升默了片刻,温声说道:“你若是肯好好跟师尊说话,兴许不至于此,你毕竟是师尊养大的,他与你就算非情爱,也是有一定感情的,你——”
“滚。”萧衍漠声道。
“师弟,我今日来,是要和你认真谈一谈的,”贺云升好声说道,“你记恨当年的事对不对?你怪师兄当年没有来接你,可师兄也没有办法,你不是不知道,师尊曾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和江公子结为道侣,他于你只是亲情,和相许终生的情爱终究不同。师尊自江公子被赶出宗门后心中郁结,不愿见人,没有师尊的令,师兄没有办法来看你,更别说将你带出去。”
萧衍阖上眼,不愿再听。贺云升见他不说话,又接着说道:“你若现在还愿意回头,师尊定会念在旧情救你,你听话好不好?你还小,判门弑杀同门是死罪,你何至于此?”
他看着萧衍隐在晦暗中的脸,几番犹豫后,还是从怀中摸出个小纸包。
他蹲下身,亦如当年那样看着萧衍,萧衍眼皮抬也不抬。贺云升轻叹息,将小纸包展开,四方的油纸里面,是几粒米纸裹的糖球。
“这是师兄欠你的。”贺云升盯着这几块糖,蜜渍的糖球,色彩不一,因放在怀中被捂热了,覆在上面的糖霜已经有些融化,糖水黏在薄薄的米纸上,融成了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