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不要这样说。”卡卡西犹豫了下,而后轻轻抬起手,搭上少女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至少你救了我的命,谢谢。”
几乎在被触摸到的瞬间,少女的身体僵了下,她差点没直接跳起来。但最终,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嗓音微有些颤抖地回答说道:“忍者大人,您是在安慰我吗?”
而她的这丝颤抖与动摇,似乎被少年误解了。
后者犹豫了下,问道:“既然你也不喜欢现在做的事,为什么不重新找一份工作呢?”
“没人肯要我啊。”少女随口胡说,“谁会雇佣一个妓|女呢。而且,我毁容了,根本没法做招待人的工作,做妓|女就不一样了,拉了灯反正都一样。我虽然个头不够高,但身材很好的哟,忍者大人想不想摸摸看?”
说这话时是挺爽,但刚说完,她面具后的脸也“嘭”的一下红了起来。而后,有些不自在地扭过了头,眼神左右漂移,不敢再看他。
“……毁容?”
卡卡西却压根没在意她的后半句话。
少女说不清楚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恼羞成怒,她鼓了鼓脸,犹豫了片刻后,抬起手轻轻地在卡卡西眼前挥了挥。
“?”
“是哦,毁容了。忍者大人想摸摸看吗?我是说,我的脸。”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他的指尖。
卡卡西原本想缩回自己的手,却在二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怔住了。
他被绷带遮住的双眸蓦地瞪大。
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依旧有些红的脸孔。而后,带着他的手抚摸上自己满是疤痕的右边脸颊。
“……”
卡卡西的指尖颤抖了下,而后,轻轻地抚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这是?”他下意识问道。
“很久以前受伤留下的。”少女轻声回答说,“在那之后,我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只能做现在的工作。”
“……抱歉。”卡卡西下意识说道。
“忍者大人您为什么要道歉啊?”少女笑了起来。
“……抱歉。”卡卡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这样做……
他的手指在少女脸上一点点摸索着,自唇角,到脸颊,再到鼻梁,眼看着他的手就要越过这半张脸到达另外半张,少女抬起手,拉下了他的手,语调俏皮地说道:“忍者大人,免费服务已经结束了,再摸下去就要给钱了哦~”
“……”
“要继续吗?看在您长得挺好看的份上,可以给您打八折哦。”
“……不用了谢谢。”
“哎?真可惜~我还以为能赚到下周的生活费了。”少女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松开了他的手。
在她的温度离开他的瞬间,他的手指再次颤抖了下,下意识想要追去。
但最终,他克制住了自己这种几乎可以用莫名其妙来形容的冲动。
而后,他抬手朝身后摸去,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前根本没带钱包。
其实也正常,他以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死,所以出门时只随身携带了忍具、兵粮丸等必需品。反正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也不需要什么钱财了。
然而现在,他突然就有些后悔。
他想,如果随身带着一些财物就好了,至少,这个救了他的少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再需要靠卖身维生。
哪怕只是短短的数日。
毕竟,这个少女指尖的触感……真的和她很像,但是温度不太一样。带子总是暖洋洋的,像太阳一样,而这个少女的温度却偏低,就像是……藏在树下的苔藓,透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明明很清楚地知道带子已经死了,也知道带子和这个少女根本就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但是,只要稍微想到她们俩之间有着这么一丁点相似之处,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援手。
明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却还是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