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庭剑眉微蹙,明净的眸里闪过一丝沉闷的不耐。
苏吟儿佯装看不见,再靠近多一些,狠狠一口,咬在他白净的脖子上,似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恶劣地继续着昨夜没发泄完的怒。
面前的人始终静立未动,宛如一株寒松,站得挺i拔。
她不解气,齿间用力,直到口中传来浓浓的血腥味,直到在他脖子上留下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她才感觉到一丝快慰。
推开门,苏吟儿一声不吭地离去。
陆满庭静立在桌案旁,几息的恍惚后,左手抚过脖子上的咬痕。
指尖的颜色殷红,他勾了勾唇,不甚在意地拢了拢衣领。
“长牙了。”
苏吟儿离开后没多久,风离进来了。
风离:“找到了,小姐的兔子冻死在窗户外面。昨夜雪太厚,盖住了尸体。”
陆满庭“嗯”了一声,将才绘好的寒梅图挂在书架上。
寒梅清冷,开在大雪纷飞的冬季,不与繁花争奇斗艳,却有着冰清玉洁的傲骨,宁可迎着寒风颤颤巍巍地绽放,也绝不贪恋春日的温暖。
一如他的吟儿。
风离:“是否需要属下向小姐解释?”
陆满庭摆手。
这扣在他头上的屎盆子是解释不清了。
风离神色微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帖,恭敬地呈给陆满庭。
“这是大理寺的汪正卿送来的。”
后日是大理寺汪正卿夫人的生辰。
汪正卿以此为由,大办宴会,但凡朝中有些官职的都邀请了。
沈家的案子正在风口浪尖上,大理寺作为最后复核的司法机构,不可谓没有关系。
汪正卿此番操办宴会,刑部尚书、左右都御史都在。
三堂会齐,定是想给陆满庭一个下马威。
陆满庭威压的气势紧逼,极为不屑地打开烫金的邀请帖。
——呵,还请了他的小未婚妻。
陆满庭嗤笑,将邀请帖随意扔弃在桌角。
风离抱拳:“另外,小姐自昨日从庙会回来后,四处寻找胡蛮族的资料,且多次提及她生母。”
陆满庭眸光晦暗,望向斜对面的浅月阁。
浅月阁里,姣好的丽人儿无精打采地倚在贵妃踏上,单手撑着饱满的下巴,目光戚戚,巴巴地望着窗外,似是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