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朝苏吟儿行了一礼:“奴婢在墙角捡了一只长耳兔,特来送给小姐。”
那长耳兔毛色干净,乖巧温顺地蜷在清秋的怀里,一点不闹腾,两只圆溜溜的红色小眼睛机灵地转着。
同苏吟儿丢失的那只长耳兔别无二致。
苏吟儿暗淡的美眸闪过一丝不该有的奢盼。
她伸出如葱的玉指,在即将触摸到长耳兔的额头时,被长耳兔胡乱踢打的后腿吓得一缩。
清秋连忙磕头认错:“对不起小姐,是奴婢没有抱好,它刚才,刚才很乖的。”
苏吟儿摇头:“无妨。”
不是她丢失的长耳兔。
她丢失的长耳兔后腿受伤了,好不起来。
她骗不了自己。
可她还是在长耳兔软软的额头上,爱怜地摸了几下,似回忆、似不舍。
末了,她对清秋说:“把它放了吧。”
她不想无辜的生命再被伤害。
抬眸,苏吟儿看向地上跪着的清秋,思索了一番:“今后你就跟着我吧。”
清秋谢过小姐,随洋桃来到外间。
洋桃贴身伺候苏吟儿多年,是苏吟儿最亲近的侍女。拐了几道弯,绕过几处蜿蜒的长廊,洋桃将清秋堵在无人的后院。
洋桃开门见山,无意与清秋绕圈子。
“主子许你进府,不代表许你胡作非为。”
“小姐心善,没什么心眼,但她的的确确救了你,你不该恩将仇报。”
洋桃唇边带着讽刺:“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上,你把小姐的兔子埋在雪地里的事,我替你瞒下来了。不过,仅此一次,绝无第二次。”
清秋站在长廊下的阴影里,阳光从她背后倾泻下来,看不太真切她脸上的表情。
她似乎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很苦,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洋桃。
瓷瓶上刻着“徐记”二字,是市面上最好的润手膏,许多官家小姐一掷千金也难求一份。
清秋:“你每到冬季手就裂开,这瓶润手膏”
“不用了,”洋桃打断清秋的话,“你无需刻意讨好我,我不会接受的。”
洋桃又说:“小姐对主子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主子大业在即,出不得半分差错,你好自为之!”
清秋犹豫半晌,终是开口:“若是我说,我对小姐没有半分的恶意。你信吗?”
洋桃转身,动作干净利落:“信不信要看你怎么做,而不是说了什么。”
恰好这时,风离抱着一沓册子过来。
“洋桃,这是安国君拿给小姐的。要不你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