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花一个已婚妇人,说什么“攀上官老爷”之类的话,这不是玷污她的名声么。
他当即严肃呵斥了小孩:“不许乱说,我家福花贤妻良母的名声岂能由你胡乱造谣,定然是她遇到了什么困难,被官差救了一命送回来的!”
小孩被他这么一吓,愣怔半天后哭着跑走了,边跑边喊:“福家爷爷好吓人,像鬼故事里的一样……”
此时福家其他人都外出找福花了,福老爷子便勒令言诉和他一起去邻村卢家看情况。
他对福花这个孙女没有任何感情,对他来说,福花只不过是帮福长杰找个免费辅导老师的工具。
他维护福花的声誉,也只是因为福长杰将来要考科举,需要有好的名声。
小半个时辰后,言诉跟在福老爷子身后来到卢家。
此时的卢家热闹极了,如同那小孩所说,一顶挂着藏蓝色布帘的轿子停在卢家门前。
这轿子看起来十分朴素,用最普通的木料制成,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却仍旧吸引了村里大批围观者观看。
有人不但看,还试图摸一摸:“我滴个乖乖,这就是轿子啊,我只在好几年前进城时见知县大人坐过。”
“听说镇上最有钱的员外家似乎有一顶轿子,但是轻易不让人接近。”
……
言诉一看到轿子,就知道福花多半按照自己所说,找到了知县夫人。
而福老爷子却盯着轿子皱起眉头。
他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所见所闻到底更多,一看到轿子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拨开人群往卢家挤进去,卢家家境比较差,院子小的无处容身,可就是这么小的院子里,竟然满满当当挤着十几个带刀的衙役。
那为首的中年衙役看上去很有气势,大约是捕头一类的,正对着卢老太和卢书伦怒目而视。
“本朝律法规定,丈夫和公婆不得无故欺压媳妇,卢书伦,亏你还是个有童生功名在身的读书人,竟然联合老母将妻子折磨的不成人形,活生生打掉她三个胎儿,真是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知县大人有令,你所作所为有损读书人颜面,特命我等将你们母子带到县衙公堂问话,兄弟们,把他们给我带走!”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哗然。
此地多数人家比较贫穷,几十年也未必能出个读书人。
卢书伦这个童生在外人看来连科举的门槛都没摸到,但对村里人来说,虽然他人品不行,但能识文断字已经很让人敬重了。
最震惊的要数福老爷子,他宝贝孙子刚从私塾退学,眼看童生试报名在即,还指望卢书伦做考前辅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