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老爷子只觉得家里最近诸事不顺。
孙子没考上童生,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
偏偏离开福家的孙女和言诉等人过得都很好,听说那言诉都去府城考秀才了。
福老爷子心里只盼着他考不中才好。
见福老爷子不肯给自己钱,当天夜里,福长杰只得求到福金山和茹氏那里。
“爹,娘,儿子或许在读书上没有天分,但我做生意肯定能赚到钱,你们想想,连福叶都能在县城站稳脚跟,你们难道不想将来跟着儿子挣钱享福吗?”
福金山和茹氏自然是疼儿子的。
茹氏想到女儿当了老板娘,心中起了贪念:“花儿,叶儿毕竟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们两个丫头片子就是挣再多钱,难道还敢不孝敬我这个亲娘?长杰,明天咱们就进城去,跟福叶把胭脂铺要过来,她一个女孩子做什么生意,应该把店铺交给你才对。”
福长杰当然不傻,早就猜到福叶背后可能有知县夫人做靠山,才能开铺子的。
但他没有提醒茹氏,反正遇事就让这对爹娘出头,他躲在后面享受好处就行了。
这几天福叶和叶秀娘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因为言诉去府城考秀才有一段时间了,不出意料的话已经放榜,他近日应该能回来,也不知道考试结果如何,他有没有上榜。
因心里存着事,福叶做生意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她正无知无觉拨弄着算盘,忽然眼前一个阴影笼罩过来,熟悉的大嗓门在她耳边响起。
“叶儿,你在城里发财了怎么不告诉爹娘,自私的丫头,爹娘白养你这么大了!”
福叶一抬头,果然见茹氏和福金山脸色不善站在面前。
由于从小到大的惯性,她见到这对爹娘下意识脸色苍白,想要躲起来。
茹氏贪婪的打量着店铺,圆叶胭脂铺位于城里最繁华地段,客流量不少,货架上的胭脂盒一个比一个精致,铺子里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茹氏做梦都想不到,她女儿竟然有这个本事。
“叶儿,娘在村里给你找了个好夫婿,你听娘的赶紧回去嫁人,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开店,也不怕被人笑话,把这家铺子交给你哥管,让他帮你赚钱,你只管享清福岂不是轻松很多。”
听到这些话,福叶更害怕了。
嫁人?确定不是让自己再嫁给卢书伦吗?
她两手颤抖着,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茹氏显然有备而来,除了福金山,她还带了娘家兄弟,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进了胭脂铺,站在福叶面前,就是巨大的威胁。
福叶壮着胆子道:“娘,说实话,这家铺子背后的主人是知县夫人,你就不怕得罪她吗?”
茹氏一愣,下意识觉得福叶在撒谎。
“你骗谁呢,就算铺子是知县夫人的,你自己肯定有赚钱,把你的钱拿出来,给你哥开店,老娘养了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吃白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