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很多别的话需要问他,但晏韶澜却偏偏把自己醒来的第一句话用来关心他。
可这个问题寒钰黎没办法回答他,因为这是他情绪悲痛所造成的生理反应,他不想把心里的痛苦全都掏出来说别人听,尤其是这个罪魁祸首。
即便不是因为他,寒钰黎也不会向别人诉苦,他觉得那样子太过矫情。
“不过是因天凉罢了,不打紧。”
此话说的十分平静,就像掉在水面上的一片羽毛,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是啊,天凉了,他的心也凉了啊。
晏韶澜听着他的回复轻轻“嗯”了一声,拇指轻轻蹭着寒钰黎顺滑的皮肤。
他心里思考着,忏悔着。
他细心回忆着每一块儿记忆碎片。
如若将他所丢失的记忆分为十成,那在沈鸢寻得红线的那日才记起其中二成,虽然不足以改变长久以来的性情,但也足矣让晏韶澜再次爱上寒钰黎。
是爱上,不是单纯霸道的喜欢。
——
而后日隐月沉,那时的记忆才渐渐回归,但始终有些事我还想不起来。那个人行为太过高强,我无论如何也冲不破,方才的梦才让我记起。
或许是在医疗之时得到的高强灵力的原故,两股灵力相克,阴差阳错的将那人留下的封印解除。
那个人太歹毒,将我对你的爱封印,唯独留下了我对你的喜欢。
喜欢和爱不一样,喜欢是占有,是掌控,而爱,是责任。
两者的性质不该混淆。
都是我弄错了,那半个月连我的肉体都知道我爱你,可我的心却不知如此。
也幸好,我没死,我还可以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
阿黎,给我一个机会。
这一次,我好好的偿还我造下的罪恶。
此次与矜国大战,槐南惨胜,一军之将庆王重伤于此,得独孤沐杨,寒钰黎两人救助才得以捡回一命。
虽然有岷月军的援助,但晏家军死伤大半,槐南也因此次战乱元气大伤。
战场之情,已飞鸽传书尽数传达回皇都。
援军清扫战场,后全军原地休整十日,回京。
带着我们的将士,回家。
晏韶澜虽伤及筋骨,但寒钰黎动用自己的修为为他治愈了大半。
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倒也不会耽误行程。
但说到底,寒钰黎终究不欠晏韶澜。
他也没有义务去消耗身体大半灵力为晏韶澜身上的全部伤口治疗到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