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云芷便回来了。
托盘上有两个碗,一碗为醒神汤,另一碗则是小肉馄饨。
云芷为寒钰黎煮了一碗小馄饨端来。他知道寒钰黎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寒钰黎手腕抵着额头,疲倦的倒了声谢。
怕汤水湿了纸,云芷将托盘放在食桌上,寒钰黎也难得休息这一时半刻。
虽然饿了,但也没有狼吞虎咽。
一碗吃食,大致将腹中的饥饿感减弱。寒钰黎喝下醒神汤提神。
云芷看这情形,寒钰黎估计是又要通宵连夜了。
“云芷,我这事情还有些许未料理,你莫等我了,早些睡下吧,你年纪还小,身体经不得这么熬的。”
云芷的指尖颤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明明他自己身体已经快垮了,却还要嘱咐自己这闲人小心身体。
这种感觉像什么?自责、感动、心疼、无奈……
自责面对倾慕之人,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还如此安逸。
感动他一直待自己如亲人,对自己太好。
心疼因政务缠身,夜不能寐,日不能食。
无奈于他新官上任,若不勤苦些,很有可能被人赶而跃之。
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只有让寒钰黎少为自己分心,莫要让他担忧自己。
“好,那黎哥哥也莫要太累着自己,云芷先下去了……”
寒钰黎点点头,云芷收拾碗筷退出了书房。
寒钰黎命人多点上几盏灯,再次拿起奏折。
晏韶澜早就安插了探子在河清殿,听说寒钰黎一夜没睡,天亮以后连歇也没歇便马不停蹄的去早朝。
那一刻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也无法,他如今已是摄政王,必须要熬过这一关。
只盼着自己快些好起来,能为他分担一二。
“沈鸢,从库房里取些补品,命人好生送去清河殿。”
寒钰黎好不容易在朝中立稳脚跟,可算是能歇息几日了。
只是刚合上眼睡醒一觉,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他。
近日有不少人离奇失踪,而且死牢之中的万孺莫,被人刺杀身亡。
“究竟怎么回事?大理寺如今连一个刺客都能随意放进来了?!”
寒钰黎拍案怒斥狱卒,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理寺的死牢!!!
“王爷息怒!”当夜轮值的人都在此处,乌泱泱跪了一地。
寒钰黎背过身,深呼吸着,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
他冷静下来将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
万孺莫这个人他是认识的,他就是从这个人手里赎下的云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