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像在跟闻哲说,也像在告诫自己。一种悲戚与祈求的混杂。他把闻哲揽入怀中,用力咬住他的嘴唇,就算对方毫无回应,他依旧不断啃噬舔咬,沿着下颚一路经过脖颈遍及全身,没有放过任何一寸能让对方不自觉战栗的皮肤,用尽一切手段撩拨,企图用这种方式转移闻哲的注意力。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即便蛮横地打开对方的双腿,毫不留情地挺身掠夺对方疲惫的身体,依旧无法用欢愉来夺走对方的注意。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闻哲的任何话语都无法成形,就被对方的嘴唇或自己的喘息代替,但他的思绪一片清明,只有身体为感官所左右。谢藤用力掐住闻哲的腰与膝弯,咬着对方的耳朵,反复说:“别想。”回答他的是闻哲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陌生又特殊的吻。滑过唇线,滑过唇珠,滑过嘴角与贝齿,与湿润的口腔温柔交缠。苟且-1(中)与谢藤粗暴的动作相应的是他脑袋里的刺痛。只是这一次他尚未痛苦地抱住头颅,就被对方的吻驱散。他已经不知道是苟且-1(下)闻哲明白这是“你离开时必须带上我”的意思,但他没有料到谢藤会这么说。他放下胳膊,无声长叹。这些玩意显然比负重轻了不少,充其量等于四个玉镯的重量,适合用来限制他的行动,却不至于伤害他的身体。威胁的时候到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叫嚣,做和咬人的时候也很狠得下心,骨子里却藏着忐忑与温柔。自毁倾向让谢藤很难找到真正让自己着迷的东西,随之而来的依存症则让他很难舍弃自己迷恋的一切。“小女孩”终归舍不得弄坏唯一能让他觉得有趣的“玩具熊”。闻哲的一切目的或许从未达成过,因而他并不知道谢藤究竟揣度出了多少。或许在照片之外还有其他的证据,也可能没有。尤其以他所揣度出的对方此前五个月的“经历”来看,“如何回到过去”或者“如何改变过去”本该是理所当然的质问。可谢藤没有问。无论如何,谢藤似乎完全不急于向自己求证或质问这件事本身就与任何人和常理相冲突了。“把湿纸巾递给我。”闻哲再开口时话题跳到了更加“实用”的范畴。谢藤依言照做,甚至动手代劳。闻哲没有反对,任由对方趁机搞些黏糊糊的小动作,只有对方试图咬自己的时候,才会掐住对方后颈来警告。他的确需要吊坠,但被夺走吊坠却不意味着对方就能使用它。他其实既不在乎谢藤猜测到什么程度,也不在乎他是否握有决定性的证据,只是谢藤没有主动向他提问的行为本身让他感到异常费解。而与他脑袋里的无奈和疑惑不同,他身体上的疲惫更为切实,很快带着倦意,不断催促他重新躺下。谢藤马上跟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却没有躺下,仿佛刚才执着于温存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但他的眼睛泄露了内心的期待。“过来。”闻哲说。他把手伸向对方,等谢藤握住后,便将他拉进怀里。谢藤反射性地伸手,而后就懵了,一动不动也不敢动地窝在闻哲胸口,任由对方的手指来回穿梭在自己头发与后颈之间。跟之前几次不同,闻哲这次的抚摸既无规律,也没有任何特殊用意。只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直到听见闻哲打了哈欠的声音,谢藤才意识到这一点。谢藤就此真正放松下来,为自己寻找了舒适的姿势,环住对方,不带任何邪念地抚摸着对方侧腹的皮肤,在30°的室内依旧贪恋着对方皮肤的温度。“有点痒。”闻哲说。谢藤停下手指的动作,却没有移开手掌。闻哲的第二个哈欠很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