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沉默,而后是突兀的声音。“我留活口了。”谢藤说。“我知道。”闻哲说。“我没有失控。”谢藤又说。“我只是让你看着我,没有问你失控与否。”谢藤再度沉默下来。“说话。”闻哲捧住谢藤的脸,强迫其与自己对视。“说什么?”谢藤茫然地问。“随便说什么都可以。”闻哲说,“除非我让你停止。”“说话?”谢藤问。“对。”闻哲说,“继续说话。”“他是超市里的人。”谢藤抓住自己脑袋里冒出的消弭-5(vii)“不用照顾他了?”闻哲刚拉开船舱门,就听见秋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睡着了。”闻哲阖上门,跨过甲板上的绳索,走向对方,“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后才会醒来。”秋嗤笑一声:“你对他来说最大的用途就是人形安眠药吧。”这是一艘老旧的中型渔船,旗帜在东南亚的国家之间来回更换。看船员的外表,大概率是中东人。以前靠海的中东人,一度依靠海珍珠过活。自从中东发现石油后,他们就很少在海上讨生活了。“叙利亚人。”秋仿佛猜出了闻哲未能言明的疑惑,“石油不属于他们,都被北美的豺狗偷走了。拿不到欧洲难民签证,也没钱偷渡,还在土耳其也混不下去的话,就会四处打黑工讨生活。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渔民?”闻哲问。“差不多。”秋半垂着头,双手拢在嘴边,在海风中试图点燃香烟,可惜风太大了,她一直没能成功,“他们平时的确在捕鱼。只是单纯的捕鱼养不活他们的家人。他们急需额外的收入,我正好有个有钱的金主。跟他们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