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已经偏西,天边的云彩浮动,斜阳撒向天际,如女子闺阁中的红罗纱帐,在风中飘飘漫漫。
她声音幽幽的道。
“世人愚昧而天道清朗,可天道不公而任由世人愚昧。”
“不过是天道敝帚自珍,求道又如何,分明可朗示众生,偏生遮遮掩掩,令世人入红尘如刍狗。”
水月真人一怔。
她凝视沈柔,似有所想,眼神渐渐有些弥散。
沈柔见状,一时对水月真人的悟性有些惊奇。
所谓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一种境界。
而见山不是山,则又是一种。
水月摸到了山不是山的门槛,却还没跨过去。
但修行是自私的事,无法口传身教,只能自行领悟,端看个人悟性,无私不来。
水月真人是难得的真修,愿意去沉心求道、寻道、悟道。
所以沈柔对她有几分喜欢。
反观燕林,却叫沈柔有些失望。
虽然与燕林无仇,但她不愿世人如此误会水月。
更何况,这一场误会或许会影响千百年。
所谓佳话?
笑话而已!
真叫燕林利用水月真人的淡泊,谋取自己的名利,以至于水月真人被贬低千百年之久。
沈柔不忍心。
就为这三个字,她也要站出来。
所以她出现在了戏台上。
沈柔看着燕林,语气平静地问她。
“你认输吗?”
燕林骤然抬眸,紧紧盯着沈柔。
见她不语,瞳孔微颤,沈柔再问。
“你认输吗?”
燕林抿唇,沉默不语。
沈柔蹙眉,抬高声音。
“你不认?”
燕林忽地愤然怒视,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嘴唇蠕动,无声言语。
“我没输!”
“为何要认!”
沈柔深深看着她,这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灵魂。
燕林身子微微战栗,却死咬银牙,硬着头皮与沈柔对视。
忽地,沈柔笑了。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可惜你执迷不悟。”
燕林一怔,皱眉不悦。
“何必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