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帮助顾家夺得江山,还修习长生之术,还不为名利财帛动心,当真是个圣人。
可在沈柔看来,只怕是未必的。
若真是不为名利财帛所动,那他为何助顾家夺下江山,莫非只是不忍这世间生灵涂炭?
可真如此,他又为何在兴元帝定鼎中原后,不抽身而退,而是数十年的坐在国师之位,还创立问道教,传播教义?
还有一点,也是沈柔觉得这国师不对劲的地方。
那便是这个道教了。
她可是知晓的,这教兴起自达官显贵,求的是长生。
而不是兴起于贫苦百姓,求的是太平安稳。
从根子上,这教就不是为寻常百姓所创,那么它的目的又何在?
但她没有活在那个时代,也没见过国师本人,也无法做出个准确的判断。
可顾宇极所说的这个大乾秘宝,国师对它的态度到底如何,还真难说。
这些心里的想法,沈柔自然不会告诉他。
见他说了这么多,还没扯到点子上,不免问道。
“那这大乾秘宝,又与那张氏有什么关联呢?”
顾宇极好似终于铺垫好了,才将这最后一块拼图给接上。
“关于大乾秘宝的藏宝图,兴元帝到驾崩都未曾提及,而当时其实知晓这件事的,还有国师的弟子。”
“既然秘密被第三人知道,那必然会走漏风声,所以便有了传闻,兴元帝驾崩前,将这藏宝图的秘密,带入了皇陵。”
“那柳公公跟随兴元帝数十年,极为忠诚。”
“后来兴元帝驾崩,他便自请去了皇陵,为兴元帝守陵。”
说到这里,顾宇极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手边的茶就要喝。
沈柔一见,刚想阻止,已然是慢了一步。
顾宇极端的那一杯,却是她刚喝错的。
只是若这会儿再提,未免有些尴尬,于是她干脆假装不知,讪讪地侧过头去。
倒是顾宇极,喝了一口就觉察不对了。
这茶已经有些温凉,而茶盏边沿还有淡淡的口脂香。
他顿时一愣,端茶的手僵住。
偷偷扫了一眼沈柔,见她侧头过去,耳根有些红,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忽地,他只觉这茶有些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