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告退。”李管家弯腰退身走了出去。
“绿语,去送送,”云锦吩咐站在一边的绿语道,“然后把李侧福晋请过来吧。”
“是。”绿语答应一声跟着李管家出去了。
“主子,”翠屏拿出一个手炉递给云锦,“暖暖手吧。”
“嗯。”云锦接过手炉来抚摸着,笑着问翠屏道,“你说李侧福晋现在跑过来,是想说什么事?”
“奴婢不知。”翠屏低头说道。
“你不知?其实你心里明白着呢,”云锦摇了摇头,看着翠屏笑着说道,“好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李侧福晋的事儿,那就说说你吧。”
“奴婢有什么好说的?”翠屏低着头说道。
“翠屏,”云锦收起了笑容,郑重的对翠屏说道,“那个李卫到户部也有些日子了,听爷话里的意思,好象表现的还不错,看着应该是个有出息的,你想想清楚,如果对他有什么心思的话,就早点儿告诉我,我也好去安排。”
“主子,”翠屏还是低着头说道,“奴婢,奴婢作凭主子做主就是了。”
“你这么说,那就是对他有意了,”云锦笑了笑说道,“其实之前我还有担心来着,怕这个李卫家里有妻室,你过去当妾再受了气,可爷查过之后,说这李卫的元配早已经故去了,且并无子女留下,这么看来,他的条件也算不错了,既然你也有意,那我就跟爷说一声,一定不能让人抢了先去。”
“主子,”翠屏感激的看着云锦说道,“有您为奴婢这般考虑,奴婢还有什么好怕的,抢了就抢了,奴婢还不嫁了呢?能在您身边服侍您一辈子,那也是奴婢的福分。”
“我可不能这么耽误你,”云锦摇了摇头,然后又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那个李卫,我也算是见着了,没想到长的是那么特别,看来你也是个能慧眼识人的。”
“主子,”翠屏红着脸说道,“你就别打趣奴婢了,先开始见着他时,奴婢也以为他是一个粗鲁之人呢。”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云锦笑着说道,“这话用在他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主子,李侧福晋来了。”正在云锦和翠屏谈笑之时,绿语掀开帘子,请李氏进屋来。
“给钮钴禄侧福晋请安。”李氏走进来之后,对着云锦行了个礼。
“快请起,”云锦将暖炉放到一边,上前伸手将李氏扶了起来,笑着说道,“李姐姐,这大冷的天,您怎么有兴致出门到这儿来了?”
“多日不见妹妹了,”李氏笑着对云锦说道,“姐姐就想着来看看你。”
“多谢李姐姐惦记着,”云锦对李氏笑了笑说道,“李姐姐快请坐。”
“不敢,”李氏笑着说道,“妹妹先请。”
云锦与李氏推让了一番之后,到底是自己先行坐了下来,然后李氏才在她的下首坐下。
“绿语,”云锦重新拿起手炉来,又吩咐绿语道,“还不赶紧吩咐人给李侧福晋看茶来。”
“是。”绿语答应着,走到门边吩咐人去了。
“妹妹不要客气。”李氏假笑着对云锦说道。
“知道姐姐不缺茶吃,”云锦笑了笑说道,“不过该尽的礼数,总是要有的。”
“姐姐尝尝这茶,”等茶送上来之后,云锦笑着对李氏说道,“妹妹在里面加了些花瓣,不知可还中吃?”
“妹妹的心思就是巧。”李氏笑笑说道,“连吃个茶都有这般的花样。”
“哪里,这也是宫中的法子,妹妹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云锦笑了笑,然后问李氏道,“姐姐大冷的天过来,想来也不全是为了见见妹妹吧?”
“妹妹是个爽快人,那姐姐也不兜圈子了,”李氏放下茶碗,对云锦说道,“妹妹,这些日子,你可听说过什么传言吗?”
“哦,”云锦看了看李氏,淡淡的说道,“我一直住在别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听说过什么传言。”
这个李氏可不是没脑子嘛,四阿哥成天出去当差,都对这些个传言置之不理,她却偏偏巴巴的跑过来问。
“妹妹,”李氏用一副关心的神情看着云锦说道,“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风言风语的,对你的名声可是不大好哇。”
“怎么?”云锦淡淡的问李氏道,“这个传言原来是跟我有关系吗?”
云锦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李氏这个样子,是诚心要来给自己添堵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说她以为借着这个传言,把自己压倒了,她就能得势了吗?又或者她以为把自己扳倒了,元寿和安之也就会跟着失势,而弘时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四阿哥的接班人?
李氏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她也太天真了,人家费这么大劲儿放这些个传言,哪里会只为了对付云锦一个区区的小女子,必然是要捎着后面四阿哥这条大鱼的,云锦的名声要是毁了,四阿哥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可不是嘛,”李氏看云锦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急切的说道,“外面现在传的风言风语的,都说你跟十四爷之间有些个不清不楚的。”
“这可不是胡说嘛,”云锦不以为然的笑笑说道,“谁不知道我跟老十四一向不合,当众下他的面子都有多少回了,这种传言又哪里会有人相信呢?”
“现在人家可不这么看,”李氏忙说道,“人家说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呢。”
“放肆!”云锦将暖炉往桌上一放,厉声说道,“李氏,我敬你比我年长几岁,你可别让我说出不好听的来,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