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对出京的几位官员一一进行了不痛不痒的封赏,这点封赏相比于那些人失去的家财来说,九牛一毛,因此他们都苦着一张脸谢主隆恩。
唯独笑的灿烂的,是路九莹。
皇上称赞她办事得力,赏了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又赏了一些珠宝,但最重要的是,路九莹得到了一个“乡君”的封号。
沈令宜挑眉,了然一笑。
乡君算是女官中最低的一阶,比沈令宜的嘉长低两阶,也没什么实权,不过就是名头上好听一些,沈千俞封路九莹为乡君,是考虑着路家毕竟拿出了全部家财,她总要给些好处来安抚。
而乡君这个封号,对于如今的路九莹来说,无疑是最需要的。
路混瘫痪在床,病情还没有起色,路家相当于被隔绝在朝堂之外,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名存实亡了。可是路九莹成了乡君,往后便可以一同上朝,哪怕是最低阶的小官,也可以让路家在朝堂上仍旧有一席之地。
只要路混有好起来的一天,路家就有恢复盛时的机会。
沈千俞将权术制衡玩到了极致。
路九莹跪下去谢主隆恩,得益于她这段时间在外面不要命的拼,如今她在这宴会上,还算被重视,从她一个小小乡君能做到景荣身边就看得出来。
路九莹坐回去之后,对景荣端起酒杯,道,“景将军,我敬你一杯。”
景荣没动杯,也没看她。
路九莹笑笑,不介意他的冷漠,只自顾自的道,“还没有跟你说过吧,我这一个多月,在外面过的悲惨极了,我虽然是皇上钦定的救灾使者,可是从随从到当地的大小官员,没有一个人服我,他们都觉得我一个女人,能担什么事?
可我偏要做给他们看,我冒着风雪给村民发棉袄,一个人对峙十几个人,拒绝他们中饱私囊,我就堵着一口气,这件事我一定要办的漂亮,我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给他们看,我也要让你知道,被我喜欢,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最后我做到了,这杯酒,敬你,也敬我,沈将军,我干了,你随意。”
她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那是心中有成竹的淡定。
不知道是她这番话里的哪一句戳中了景荣,他顿了顿,抬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路九莹笑容更甚,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走过来,道,“路小姐,恭喜你,以后你就是女官了,我见了你都要行礼了呢!”
路九莹回头,是杜景儿。
当初被她嘲笑的三品小官的女儿,如今的地位也在她之上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赵明罗的方向,却见赵明罗慌忙避开她的目光。
路九莹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