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到觉得头脑要爆炸的安非鱼,喝光了所有的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面色冷峻的转过去,从容,自信,沧桑的模样,带着他所有拍过、所有看过的特摄片里的英雄姿态。
“诸位,所有的功力都已经灌注在弓箭之中了吗?”
上百个一流高手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弓,弓如满月。
寒冰,烈火,雷电,金光,各色各样的辉芒,在他们的箭上闪烁。
“那么”
安非鱼面朝所有人,背对大河,竖起一根手指,直指苍穹。
“抬起你们的箭,将你们的热血、侠义、情怀,付诸在这一箭上吧。”
这里距离长安城还有十里,距离他们所有人推算之中,邵凌霄可能身处的位置,还有二十里,距离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实际位置,则有二十三里。
距离长安城中最偏远的一处妖魔所在,一处禁军厮杀,一处百姓哭嚎,还有四十二里。
安非鱼呼吸颤抖了一下,一口吞下了羽化返生珠,发布命令。
“射!”
射!!!
射!!!!!
人的命令回荡在天地河水浪涛之间,弓弦震荡。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在此,参战——!”
天上流星如雨,飞袭长安。,!
bsp;忽然,空中像是下了一场大雪,满天飞舞的纸张,席卷而至,拦住了这两个人的去路。
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猜字八。
见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猜字一。
风里去又来,峰前雁行斜。猜字二。
这满天飞舞的每一张纸上都有墨迹,字数不等,有多少张纸,就是多少道谜语。
书、伞两名侍从同时出手,横空真气,如同一道铁铸的浪头,排山倒海的打压过去。
至少七成的纸张被这样的功力当场震碎,但剩余的纸,却切开了那澎湃不休的真气,飞舞之中,乱中有序的逼近了书、伞二人,如同为他们布下了一道不解的谜题。
他们两个现在功力虽高,却一时仓促,不知道要怎么破解这一招,只能浑身舒张,凭护体真气硬扛,登时被打落宫墙之下。
谷泚
崔陵房和苏刑死后,长安仅剩的一位宗师,身份神秘,久居深宫,知道有这么一位宗师存在的人不少,但知道其真实身份的却不多。
到了今天晚上这样的场合,也终于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余地了。
赤黄长裙,温婉大方的美妇人,手提一把戒尺,从皇宫之中掠出。
正在激战的各大世家的人手,有些人惊鸿一瞥,望见此人面貌,依稀有几分熟悉,心头霎时一颤。
——居然是皇后娘娘。
皇后亲自现身,世家中人不免士气一振,力争上流,然而就在这时,人群间传出怪异嘶吼。
参与此战的卢家门人子弟,三十余人,除了卢固安和卢平东这两兄弟之外,全部化为妖魔。
这一下变起肘腋,猝不及防,世家人物被打的溃散,四侍从又勉强拖住了古兰香与往生方丈他们。
蜈蚣飞剑与皇后纠缠,深渊者奋力一冲之下,带着诸多妖魔,撞倒了一截城墙,踩着倾倒的城门楼遗骸,闯入宫城之中。
击碎天门的大计,已经被揭破,但长安城中的这场大乱,似乎还在走向无可挽回的境地。
“你,就准备站在这里跟我僵持吗?”
邵凌霄不急不徐的说道,“继续下去的话,皇帝会逃窜,长安会燃烧起来,只要我追逐着皇帝,终究还会逼出你留在城外的那些人,天门依旧会破碎。”